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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看似都有選擇,但其實有很多人走得每一步都是不得不。』

看完當下我腦袋閃過的是今年在金馬奇幻影展看到的片子《英倫謎殺》──我在那篇觀後感的標題寫的是「用生命精心安排的這場表演,我要讓每個人都看見。」,而我覺得《魔幻對決》某種程度上也有一點這樣的成分在裏頭。先說結論,我個人覺得《魔幻對決》是還蠻精彩的片子,縱使只有五集的篇幅、可能話題性也沒有那麼高,但我必須說這是部很精彩的作品,我也很開心能夠看到公視在去創作這樣不一樣的類型之作。如果要說可惜,那麼我覺得就是在行銷上相對資源比較少、關注相對也少,另外就是我會覺得整體太好猜了。

顏可茵的悲慘童年,特別是母親的部分,在第二集就已經有所鋪陳、然而在第三/四集左右譚肇英跟藍添揚的回憶場就把線索全部都丟出來了,於觀眾來說懸念就少了一些,也影響到後來第五集轉折的震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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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又或者說在故事裏所發生的事件最奇妙的部分莫過於彼此之間的關聯,若都是彼此無關的受害者,或許就不會有諸多聯想,但是正因為都是跟議長有關的人死於非命,就更讓人猜測是否背後另有隱情,特別是看到藍添揚跟譚肇英之間的關係,有一度是猜測到一些勾結,只是卻沒想到是這麼大的一個祕密。不過,像是古漢強殺死父親這個案子, 倒又描寫到家庭暴力、以及政治的醜陋面,為了做形象,就私毫不在意孩子的未來,像是貨品一樣硬是塞到助理身上,這對孩子來說心理上該造成多大的扭曲跟陰影?

第二集的案件呼應到是對顏可茵來說很重要的魔術──「一個人要怎麼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這也是她想要解謎、踏入魔術圈的初衷,儘管聽起來有點荒唐,但我覺得對小小的可茵來說,那就是起點,以及想要證明什麼的想法。更重要的是,這個前提是她「相信譚肇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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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都有個難解的部分,而顏可茵都用魔術的想法去解決那個最關鍵的核心,而這也讓刑警江政達相對是越來越信任顏可茵──可是這又呼應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是,為什麼議長一定要顏可茵做為那個「嫌疑犯」?他到底知道什麼?這件事情是剛開始最引起我關注也納悶的一點。不過後來到議長死亡的案件爆發之後,我開始注意到每一個案件中那小小的「惡」的來源,不管是古漢強因為母親的事件造就對父親的仇恨、又或者是議長夫人林明潔對議長毀掉自己人生的壓抑到對抗,這些都是某種程度上的選擇與不得不。我覺得,儘管這或許擺在最後一集、相較於顏可茵的故事或許比較篇幅少了一些,但卻又是很值得去思考的問題。

當你必須要靠殺人來扭轉自己人生時、當你好像只能靠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脫離這個地獄時,你做不做?如果不做就一輩子就離不開、出不去,你甘心嗎?你願意嗎?說真的這部分倒是我感覺到特別鼻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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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覺得,長期累積下來的怒與恨其實只要受到一點點的誘因,任誰都會點爆的──反正不會比現在更慘了,不如就給自己孤注一擲的機會,我相信這些「兇手們」都有這樣的想法。而因為以魔術為主題,本來讓我以為是比較傾向本格推理,去強調很神乎其技的「手法」,但後來才發現《魔幻對決》是有鋪陳一些比較社會寫實派的東西在裏頭,這倒是我自己的小驚喜。不過,如果當知道結局──也就是顏可茵其實才是策劃這一切的幕後主使者之後,大家最大的疑惑就會心想,既然這些詭計都是她想出來的,那又為什麼他要幫助警察?

我自己的猜想時,很多畫面看似「事後她去追查」,但或許也有一點「事前安排」的成分在裏頭,而不管是承風、鬼鬼,甚至是老皮都是隱隱知道顏可茵在計畫些什麼的,只是他們都選擇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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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潔手上的真相,其實對顏可茵來說是震撼──某種程度上來說,即使她在幕後策劃了這一切,但我終究覺得她是善良的,只是她內心的那份怨恨過不去,所以讓她興起了想要復仇的念頭,甚至我不免在猜想,雖然是她提供給古漢強、林明潔那些手法,但是實際上做出選擇的是當事人,在那個當下,也許他們就以為是救贖了、是一種希望了,儘管這麼說來也許有點卑微與心酸。而「救贖」是什麼呢?就跟顏可茵最後的抉擇一樣,她也許成功完成自己的復仇,她甚至或許可以逃之夭夭,但是她內心明白自己是有罪的,所以她協助警方辦案或許一方面是要幫自己洗刷嫌疑、一方面可以知道警方的進度,更重要的或許是,她希望兇手們也能夠為自己所犯的錯贖罪,儘管他們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是殺人終究是錯的。

他們的「不得不」終究使他們走上毀滅之路,可是在他們脫離地獄之後,要真正得到心理上的平靜,就必須洗滌調自己的罪孽。我認為顏可茵的價值觀是這般的,甚至她會有點悲觀的認為,在他們經歷到這些事情之後,再也不可能有單純又美好的人生了,這是註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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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到後來,譚肇英也必須用她的方式為此贖罪,而在她身上,我們也看到了何謂一步錯步步錯這件事情。其實這故事裏面有兩個我覺得很有趣的角色設計,分別就是顏可茵跟這位警察局長,故事中不乏有那種「第一個女魔術師」、「第一個在警界當到警察局長的女性」這樣的對白,我倒不覺得這是什麼性別歧視,而是象徵著在很多行業裏面其實播璃天花板還是存在的。顏可茵或許可以靠表演、靠創意、靠個人魅力在魔術圈闖出一片天,但是在警界這樣一個近乎封閉的社會裏面,譚肇英想要出頭,好像只能靠著很多「不可告人」的收尾來達到她的目的跟企圖心。說來,不是很諷刺嗎?

嚴藝文在我有看過她的作品裏面是第一次演反派角色,我自己很喜歡她剛開始穿著華服時發現「事態不對了」的驚慌、動搖以及那一瞬間的下定決心,甚至到後來,每每都因為這件事情有點被議長要脅著的憤怒,而後來的世故、還有那白髮的滄桑,都讓我感覺到她為了守住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少代價──更重要的是,她徹底出賣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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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可茵感慨的說,如果世界上有更多像政達這樣的警察,也許會有一點改變吧?其實第一集時我對蘇達這次的表演印象就是很爆衝的一個警察,稍微有點不那麼聽話、但其實你感覺得出來他真的是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因為這樣而堅定,但是也是因此到後來他意外發現顏可茵跟這些案件的關聯時,對他來說的衝擊應該是很大的,可是或許是因為理解她、也是因為這幾個案子之下的夥伴情誼,到後來,他是比較抱持著想要阻止顏可茵一錯再錯的想法而行動的。而很多人覺得,嚴藝文、朱陸豪這次的表演感覺都很用力,坦白說剛開始我也這麼覺得,只是看到後來,儘管是有點「習慣」的成分居多,但我卻覺得或許是因為用比較二分法的方式,透過表演把劇中角色給「分類」了吧。

粉絲專頁上有點曖昧的說「一切都有伏筆」,但坦白說我實在是完全沒有猜到伏筆是什麼啊!只是我覺得倘若真有伏筆、甚至有第二季的可能,還是希望演員的表演力道不要有那麼大的落差,對觀眾來說看起來其實是有點無法調和的。此外,可茵跟承風的那條線感覺也有點可惜,總而言之我覺得這故事其實若可以再多個一至兩集,可以更完整、同時可能在鋪陳上可以再多思量──例如什麼時候該拋出什麼線索這種細節,但或許礙於篇幅的問題,很多小地方都會顯得有點可惜。

不過整體來說,《魔幻對決》一次五集下來看起來還是挺過癮、挺新鮮的!


圖片來源:《公視-魔幻對決》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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