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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夠留下點什麼,死亡就不足為懼,而能夠帶來另外一層意義。』

沒想到蕭醫師還是走了,這大概是上周看完之後對很多觀眾都感到震撼的一個部分,坦白說就現實面來說,我都覺得所謂奇蹟式的手術應該是不存在的(我不是不相信醫療、或者是不相信所謂的生命力,只是我個人總是比較保守,很怕過度的期待會造成後來的失落),只是戲劇層面來說,我還是會隱隱的偷偷期待奇蹟的出現──特別是蕭醫師,就像黃健瑋在臉書上寫的對蕭政勳的告別文一樣,他是個好人,而且我有一種一路看著他們走過來的感覺,多希望他們能夠得到所謂世俗的幸福。

但說真的我自己很喜歡的是,因為蕭政勳的離開,對葉建德、楊惟愉跟創傷小組的所有人來說造成的不同反應跟影響。首先想來講葉建德,同樣是念禱詞,但是在病房外祈禱與上一集在工寮的情感完全不同,他臉上沒有淚水,可是我看得到傷悲,同時還有感受到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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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非常讓人印象深刻的當然還有許瑋甯的表演,不管是在病榻旁的這一整段,從過去聊到現在,又以那句「我好想知道,你計畫帶我去哪裡?」來訴盡不存在的未來,那整段的聲音表演非常動容,而我覺得最棒的莫過於,包含後來的腦死判定,她從無法接受到後來表示她要尊重蕭政勳的決定而簽名、轉身離開,都讓我覺得這才是楊惟愉,在我們記憶裏那個金色長直髮,心裏永遠存在叛逆與看似冷酷的溫柔,這是楊惟愉、也是蕭政勳愛著的那個人。他們的人生裏反覆經歷著失去、害怕與逃開,在每一段情感中的「搞砸」讓他們越來越無法與別人相處,只用孤獨做為自己的堡壘,可是在兩人的互動中,那種老夫老妻式的自然,我相信某種程度上彼此打開了對方心底的結,讓他們懂得最純粹的信任與依賴。

在看這段時我腦袋一直想著的卻是蕭政勳的那句「妳要讓我走」,而許瑋甯從看似灑脫地簽名後的轉身離開,整段臉部表情的轉折與變化太讓我印象深刻與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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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也想要特別聊得是熊崽,畢竟不管怎麼說,蕭政勳對他來說意義非凡,從剛開始有點孤傲的獨行俠,到後來漸漸明白一個TEAM的概念,剛開始的他傲氣越重,就越能夠突顯他被蕭政勳所影響的轉變。我覺得很大的關鍵是,蕭政勳沒有倚老賣老、或者一直想要對熊崽下指導棋,而是透過自身經驗的分享(例如他告訴熊崽自己在戰地前線的經驗,知道血液很珍貴、想要把資源做有效運用這部分,就讓我覺得真的讓熊森聽進去)。有點亦師亦友的這份關係,讓他對於蕭政勳的離開也格外受到打擊。

包含那副眼鏡──或許終究讓他明白當初蕭政勳為什麼會說他是技師而非醫師。我想BASEM的精神不知不覺透過蕭政勳,就這麼神奇的傳承給了熊森吧!這點我覺得也呼應到後來面對萬大器手術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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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別還想要點出來的是NANA,儘管在創傷小組中也許戲分並沒有其他角色那麼多,但做為小組裏唯一的女醫師,其實我自己私心對她有不少關注,也因此像是蕭主任離開的戲,我注意到的是她從頭到尾幾乎是沒有看著蕭醫師的──或許也呼應到後來她告訴阿長的這段話,因為經歷過離別、太害怕離別,所以讓她對於死亡有更大的恐懼,這或許也讓一切都說得通了,包含剛開始她不想加入創傷小組的原因,不單單只是因為負擔變重,還有這個層面的心理因素。我覺得這部分扣起來之後其實還蠻完整的。

而蕭醫師對她的改變,也許,就是那一股使命感吧!蕭政勳帶給她的安心感,整個小組的凝聚力(特別是喝雞湯那場戲中整個創傷小組像個家庭一樣),我覺得讓她漸漸有所改觀的,特別對於離別這件事情,儘管還是痛心、不可能習慣,可是我覺得她不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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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面對這件事情,也許也是《麻醉風暴2》中一直想要提到的部分,就像葉建德從當初做錯了選擇、懊悔,到後來發現影響到了邱淳,甚至是發現阿和勒索萬大器這一整段,我可以感受到他一直能夠對別人的憤怒、痛苦感同身受,進而能夠用理解的方式去幫助對方,而我覺得他後來學會的是正視自己這份負面情緒,然後有點像是開導式的幫助他們逃脫這樣的漩渦,對邱淳、他失敗了,大概也是因為這樣才更會更循循善誘的去幫助阿和吧?

而除此之外,葉建德在最後還有來自蕭政勳的任務就是──守住康聯。儘管於我來說在降級之後要弄一個這種醫院體系權利鬥爭的戲碼相較之下式比較無感,但不得不說在混亂當中,倒也不是全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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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從一開始,萬大器的虎視眈眈大概就不是為了純粹的洗錢,而有更大的目的在後頭吧?我覺得把他的壞做到極大值的部分,倒不在於他對於朱院長的威脅或者背叛,而是整個制度之下沒有要做醫療事業,把創傷小組、復健科都裁撤,甚至是不顧基層人員的心聲而讓醫院也整個變成「過勞之島」的一部分,這些都是我覺得更為憤怒的環節。不僅是在後來朱權綱終於發現自己錯的一蹋糊塗,讓整個康聯一敗塗地之後,終於明白當初女兒說的是對的,面對這些豺狼虎豹,他從來就不是玩得贏他們的對手(的確,比起所謂的公關費,更實際的把資金花在補強醫院設備跟所謂的「刀口上」,真的是更重要的)。

萬大器這個角色在惡的後面,卻反映的是整個權力結構的問題,誠如葉建德所說,這是一整個共犯結構,從他的背後還有次長這件事情看來,我覺得說不定整個官商勾結的程度比我們目前所看到的更為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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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珮宣一句「收錢的又不只有我們」,或許就是更暗示著整個體系的可怕,特別在醒世代那邊所接收到的恐嚇、威脅之下,總覺得或許會抖出更可怕的部分,只是我有點擔心只有一集的時間有辦法處理那麼多事情嗎?題外話,總覺得史珮宣的假髮讓我有點出戲,應該是後來補拍的一些鏡頭,但我覺得《麻醉風暴2》的等級在處理上有那麼多次的不連戲,其實讓我覺得有一點小失望耶。

如果最後一集要讓史珮宣轉做汙點證人,又或者是由萬大器之口爆料出什麼真相,我覺得都不意外,只是我覺得在轉折上,我會期待在有限的時間內處理的「合理」一些。不知道為什麼,我自己是覺得看到現在,對於最終回有一點不捨、期待又同時有點擔憂的成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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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阿永跟葉建德三人,後來還是步步的逼近真相,透過邱淳的筆記,更逼進事件核心──只是知道真相是一回事,但是要如何揭發,其實是很著重在策略層面的,不管是「擠牙膏」式的把真相釋出,還是以「蛋糕」的方式寄去試探次長,我覺得都感覺得出來葉建德真的是很聰明(雖然好像是有一點腹黑的聰明),但這就導致我覺得ZOE在整個故事線上,除了讓我看到身為記者的堅持跟強韌、甚至是使命感之外,功能性上、對戲上,我覺得是有一點被壓掉的,甚至就連公務紙的祕密,其實對我來說是有一點點牽強的(好像少了一點前後扣緊的感覺)。

預告裏有看到她跟吳次長的對話,我期待這是一個對ZOE這個角色的反轉。當然,就功能性上當然對熊森也有很重要的影響,特別是在得知一切真相之後,ZOE的存在其實我覺得是有成功把熊崽不至於過度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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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想聊一下整個殺氣騰騰要去找萬大器理論的熊森,卻看到萬大器墜樓的這一幕,在那一霎那,我其實有感受到熊崽的猶豫,救與不救的掙扎,自身對萬大器的仇恨與身唯一生的使命感跟天職,我覺得那是很衝突的,李國毅的表現對我來說感受得到掙扎,可是相對來說我覺得情緒有到位、但是相對來說比較單薄。坦白說《麻醉風暴2》於我來說不管是孟耿如、李國毅,其實撇開角色本身的矛盾面來說,演技都比以前進步很多,甚至很多情緒都是到位的,只是一跟黃健瑋、許瑋甯、吳慷仁那種複雜又多面向的情緒處理一相比之下,我覺得很容易突顯他們的歷練不足。我覺得比較之下得到的反應與回饋無可厚非,但我其實很期待這部作品帶給兩位新演員的養分,讓他們以後在其他戲劇、又或者是《麻醉風暴》有機會出第三季時,讓人看到他們更讓人驚豔的表現。

本周六就是最終回了,我們一起鎖定吧。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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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風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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