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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要用一輩子,一步步,一點點,明白什麼叫相愛。──譚維維《陌上花開》。』

相愛相親 │ Love Education

導演: 張艾嘉
編劇: 張艾嘉、游曉穎
演員: 張艾嘉、田壯壯、朗月婷、吳彥姝

今年金馬54同樣入圍多項的就是這部由張艾嘉執導的《相愛相親》,不過說真的我對這部片第一個印象反倒是我在釜山海雲台旁的海報區看見了《相愛相親》的海報──是的,《相愛相親》正是今年釜山影展的閉幕片。可能是某種文化親近性的關係,所以看到華語片還是相較之下有比較多澎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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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將於11/17在台上映。說真的,因為入圍金馬獎的最佳劇情片,我相信一定會有不少觀眾相對覺得這就是所謂的「影展片」、而我知道很多觀眾會覺得對於這類型的作品就會有太過藝術或者是看不懂這類的疑慮,不過以今年五部入圍最佳劇情片的電影來說,《相愛相親》是相對通俗一些的。全片是從張艾嘉飾演的妻子,因為母親、也就是女兒薇薇的外婆離世之後,想要將父親的墓自老家遷往城裡與母親合葬這個事件開始,而首先,其實在母親嚥下最後一口氣前所說的話,是消音處理的,甚至因為太小聲了、除了張艾嘉所飾演的角色之外是沒有人聽見的,因此,就有了很多可以杜撰的成分、也可以說,所謂的「遺願」就失去了某種程度上的公信力。


而為了遷墓一事,一家三口來到老家,這才牽扯出整部作品最讓我感動的一條線──儘管聽起來有些鬧劇,像是時代悲歌一樣,因為一紙婚約而到頭來只能夠守著墓的姥姥,說什麼也不願意讓「丈夫」的墓被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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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件事情,卻又是身為女兒的執念,在張艾嘉的角色為了想要證明父母的婚姻關係而東奔西跑,甚至是連姥姥也出動想要證明自己守著的那一紙婚約才是合法的時刻,我突然有點心酸的在想,婚姻到底是什麼呢?而在這兩個女子的意氣之爭中,我們看似覺得「無稽之談」的荒謬,卻也在最後的敞開心胸過程中說出了彼此的真心話。說真的,我在進戲院看《相愛相親》之前,大抵知道這是三個不同世代女人的故事,當然,「她相信一輩子,我相信一句話,你只相信一霎那」這麼美的副標也是在事前沒有看見的,因此我格外會覺得主線就是攸關於「遷墓」的這一條,而由此延伸出來的各條支線,不管是女兒的工作與所做所為不被母親諒解、又或者是張艾嘉與田壯壯飾演的這對夫妻似乎有點溝通上的問題,甚至是張艾嘉做為老師面臨退休的無所適從等等,我都覺得是某種延伸。但這也導致我其實有點在觀看的當下,難免覺得事情太、好似有些凌亂。

還有一個文案是寫著──這是一封張艾嘉給女人的情書,我覺得最有趣的莫過於,以我自己的年紀來說,也許相對而言是比較靠近薇薇這個角色,卻也因此反倒對於薇薇這一條線的愛情比較覺得稀疏平常、進而相對無感,反倒是自己難以想像的──那代表著「一輩子」的姥姥,讓我覺得有一種心酸的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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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作品裡面我最喜歡的其實是姥姥、也就是吳彥姝的表演,那是我這個年紀所無法想像的孤獨、等候與愛情,而我甚至會忍不住在想,這是愛嗎?我印象深刻的其實有兩段戲,第一段是當薇薇與阿達要拍攝影片、試圖幫姥姥平反時,看著那些書信,這些年來姥姥的心理支柱,那些丈夫「顧家」的證明,可是在薇薇眼底看來這些都是家書,而非「情書」,這一部分是因為薇薇的愛情觀與姥姥有所不同,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她是聽母親朗讀過那些外公所寫給外婆的書信,甚至也許她還親眼看過外公與外婆的相處,因此自然能夠明顯的辨別兩者區別。而吳彥姝所飾演的姥姥不斷試圖想要證明、想要辯解,甚至是想要藉此做為自己是合法妻子的證明時,卻又是多麼鼻酸。好像在那一瞬間,這一輩子所堅信的都毀於一旦,默默守著一輩子的這一些都是不被承認的虛無。
那這些年的寂寞算什麼?她的人生又算什麼?

另外讓我也很喜歡的,則是來到城裡薇薇家中,淡淡說著「帶我去看看她」、並且看到外公遺照的那瞬間,她摸摸照片,那一整段的情緒既飽滿卻又隱晦,那種藏在心底裡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幾乎陌生的男人,卻是她守著一輩子的。而當阿達與薇薇將兩人的照片經過合成出兩人唯一的合照時,姥姥捧在手裡珍惜著的瞬間,我是格外鼻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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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是那最後的「我不要你了」,然後讓他走。了然於心的明白最殘忍。
我倒不覺得在遷墓這件事情上面薇薇有多堅定的立場去支持或者反對,她之所以會去幫助姥姥,某種程度上我更覺得是一種叛逆、為了抗拒母親所為的舉動,當然,在前期的確會有一種母親蠻橫不講理的感覺,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後來張艾嘉大聲說出她的執念緣由時,格外動容的原因(畢竟剛開始,應該很多觀眾都跟薇薇一樣,不明白此事有什麼好堅持的吧?)。

對我來說《相愛相親》最可惜的地方大概是,倘若我沒有在事後去看一些資料,很容易會覺得像是張艾嘉跟女兒薇薇各別這兩條線,似乎有一點點陪襯且突然的感覺,儘管可以理解想要經營出三代都在面對選擇與困難的徬徨,可我覺得比重上的調配加上戲劇張力的差異,還是產生一種主支線區隔明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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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來推一下《陌上花開》這首主題曲,這首歌是屬於那種越聽越有味道、且看完《相愛相親》之後會整個更覺鼻
酸與不忍的一首歌曲,不管是旋律、還是那頗具詩意的歌詞。整體來說,《相愛相親》是我覺得很好入口的一部劇情長片(起碼相較於所謂的「影展片」,但其實我並不是很喜歡這樣分類),故事情感豐沛、演員表演也有一定水準,我覺得對於一般大眾來說,應該接受度也是挺高的。

那些也許我們並無法明白的執著與頑固,也許都有一段我們難以想像的心酸故事。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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