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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讓自己無心的一句話,成為他人的心理負擔。』

為了看第二季還特地回去看第一季的《產科醫鴻鳥》,第二季也不知不覺播到了第五集。其實我覺得蠻厲害的是,雖然是續集作品,但其實對我來說並沒有比較退步的感覺,反而我覺得依舊把整部作品的精髓都如實掌握,更棒的是,其實並不是一種模仿第一季的狀態,而更像是經過這兩年、編劇持續觀察這樣的社會現象之後,進而從不同的角度去切入並且著墨。

例如我自己還蠻喜歡的是從第一集就開始談的這個觀點──「新生命誕生之後,現實還在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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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是健康的寶寶,在出生那一刻的喜悅過後,接下來父母要面對的也有重重的難關跟考驗,可以說是一場長期抗戰,甚至不同的時期,孩子與父母都是共同成長的。沒意外的話,我記得劇中有一句台詞是這樣的「寶寶是零歲的話,父母也是零歲」,象徵著其實做父母這件事情其實是跟著孩子同時成長的。但如果是不幸有疾病或者是早產的寶寶,其實光是面對自己的孩子有缺陷這件事情,心態上就需要調適,甚至要做好更長期的準備。有可能是怨天尤人、有可能是逃避且不想面對,甚至也有可能會責怪自己、或者被責怪,種種可能都會發生,而站在產科醫生跟新生兒醫生的角度來說,其實每每看到那些寶寶都在努力、奮鬥的狀態,可是可能大人還沒準備好的狀態,都會格外替寶寶感到不捨。


這也就是身為醫生,他們常常覺得很無力的地方。儘管第二季已經明顯看到下屋跟白川跟第一季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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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四宮醫生一直想要提醒鴻鳥的是──雖然能夠理解他的心情,但是用過度的溫柔是沒有辦法改變什麼的,其實在醫院很現實的一個環節是,不僅醫院本身就是小型社會,就因為這樣的職業也同時可以看到很多人生百態。不否認的是,如果每一個病患都這樣投入過多情感,的確會讓人在某種程度上形成一種心態上的衝擊與疲乏,更可能會失去熱情。只是,我覺得只要生而為人,都是很難去排解這樣情緒的。

其實《產科醫鴻鳥》很精彩的一部分,是基本上這個故事不存在反派,只是每個人觀點不同,反而是把很具情感面的不同醫生類型都拍出來,就像四宮,他也並非冷酷無情,甚至無法否認很多時候他說的話都沒有錯,只是要做到情感完全割捨真的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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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第二季的一開頭就讓鴻鳥去離島醫療,而且也暗示了他心中有個結未解,也很快的在前幾集隨著佐野太太的故事,描繪出他忽視了一位新手媽媽的產後憂鬱狀況,結果發生憾事,這也導致他對佐野太太格外上心。只是特別像是情緒的問題,其實是需要很多方的去協調、幫助以及小心翼翼的陪伴,產後憂鬱就是醫個牽扯到如此廣的問題,而第二季也有蠻多篇幅放在這個部分上。而佐野太太的故事也呼應到女人的事業心──那又何罪之有?可是當寶寶出了問題,大家就會一味的怪到媽媽頭上,儘管很多時候都是毫無根據的迷信。

不僅寶寶沒能照顧好的自責,就連在工作上漸漸的不被需要,佐野太太有種不被全世界需要的感覺,才會有走上絕路的想法。看到這一段,其實蠻鼻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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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裡面有很多聽起來輕輕的、很日常但也不是特別華麗的詞藻,卻莫名的讓人有被打動的感覺,像是這句話──讓我赫然有當頭棒喝之感,最近因為家族裡有兩個新生兒,就會發現那種所有人都環繞著孩子的心情,所有的重心都是孩子,但很多人會在不知不覺中忘記母親的。聽起來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很有可能是情緒上的一種重擊。今橋醫生的話坦白說讓我覺得很像是一種警世──不要忘記「母難日」的意義,對每一個產婦來說,生產都是一場為了孩子而以性命為籌碼的豪賭。

所以每次看完《產科醫鴻鳥》之後,都會讓我對媽媽們更加心生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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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實我自己看這部劇覺得還蠻有趣的一部分,是針對懷孕到生產這個過程,發現有很多文化上、醫療制度上跟台灣不太一樣的地方,但是於我來說最顯著的就是觀念上的不同,像是只有覺得自然產才是真正偉大的生產、因為自己是剖腹產所以對孩子比較沒有愛,又或者是選擇無痛分娩就是把自己看得比寶寶還重這類的「傳言」,不僅是影響到產婦的心情,很多時候也會讓醫生覺得很為難。在台灣,可能比較少有這樣的觀念,但是像一些坊間的迷信與不可為,也都是這種程度的壓力。

雖然故事用比較荒謬的方式(像是讓產婦流汗卻也要穿著超級多層的外套),但我覺得也反映出其實孕婦為了寶寶好,真的很容易受到流言蜚語影響,這是身為周遭的人可能沒有注意到、卻無心給別人很多壓力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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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連網路──其實也是很多新手媽媽會選擇攝取資訊的地方,也常常給予媽媽更多壓力與不安,而這都是來自於媽媽希望孩子好的心理,關於教養孩子的一些事情其實眾說紛紜,像我兩位嫂嫂分別在不同的醫院生產,就有些小細節要注意的地方不太一樣,所以我自己的想法是沒什麼對錯,一旦你選擇了某位醫生,那麼就相信他吧!有時候反而去搜尋太多資訊,也只是更讓自己無所適從。這些眉眉角角都是除了生產之外,我覺得正所謂心態上要格外注意的地方。

像是佐野先生剛開始就是有一點忽略了妻子的異狀(而且坦白說我覺得變化挺明顯的,竟然沒有發現),才會導致後來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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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集都會讓我有一些被觸動的地方,像是早見夫妻兩個都是有聽力障礙的人,所以像產檢時必須用比手畫腳的方式才能夠溝通,又或者是遭到外界質疑兩人是否有能力照顧好寶寶等等,甚至到最後兩人說「是BABY教會她音樂」時,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生命的力量好偉大、也好神奇,誰也沒想到第一次接觸音樂,是透過這樣的方式。

又或者像是第五集內的西山太太,胎內的嬰兒因為不明原因而死亡,甚至到為寶寶辦告別式的過程都讓我覺得超心痛!特別是原因「不明」這種科學也無法說明的事情,卻是確實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的不幸──每一次西山太太一哭、一崩潰,我就也跟著泛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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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是第二集內子宮頸癌產婦的案例中,不管是因為沒能讓寶寶待在母體時間不足而感到自卑、虧欠,又或者是後來「要一起把她養大」這樣的承諾與約定,都讓我覺得在這次有驚無險的生產中,兩夫妻的感情更為艱定。當那種必須二選一的時刻,都像是一種過於可怕的宣判,而對母親來說,那種感覺想必是很痛苦的!我很喜歡目前在第二季內每一個出場的母親,都以很有鑑別度的表演跟角色個性去表演出面對不同困境的母親,而我甚至覺得不管是脆弱、還是堅強,都是一種母親。

又或者說,不管妳是怎樣的母親、不管用怎樣的教養方式,妳就是寶寶唯一一個母親。血緣關係就是那麼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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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宮跟鴻鳥之間的關係是我自己覺得挺有趣的部分──兩人基本上應該是同期,然後既是夥伴,卻又因為觀念不同而常常在談話過程中有相對比較激烈的討論,可是卻發現彼此對於對方都是能夠體恤的狀態,說真的我覺得能夠有這樣的同事,真的能夠讓自己有持續成長感覺!而同時,不管是第一季、第二季,都分別有一個讓這兩位醫師耿耿於懷的病患/產婦,而當明白對方的痛與自責,且又同時明白很多事情其實是無可奈何時,我覺得要存在這樣的夥伴,才能夠有堅持下去的力道。

套一下《麻醉風暴2》裡蕭政勳說的話──當醫生真的是很孤單很孤單的事情。而四宮跟鴻鳥、如此迥異的兩人,我卻覺得正因如此才成為最佳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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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四宮醫師儘管有時候說的話有點冷血,可是很多時候反而這種相對來說比較更貼近實際面的思考、不那麼出自人道主義與自我滿足的觀點,常常是能夠讓我當頭棒喝的,也許是因為我會覺得,很多時候感性凌駕一切時,會忽略很多實際執行的窒礙,這件事情反倒會成為一種壓力或者是帶來意想不到的負面結果。例如產後憂鬱的佐野太太吧!也許很多人都會說「夫妻是一體的,所以我會多加幫忙」,可誠如四宮所說,不管如何,到後來人都還是個體,認清這個現實、才能夠更去體會對方的心情,才能夠真正互相幫助。一味的認為是一體、必須要互補,也許反而會讓對方有一種莫須有的痛苦與被設限的感覺,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覺得太多事情是理所當然了。

而這樣相對理性思考的四宮,其實很多時候就綜合了相對來說比較感性思維的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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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第五集裡面,透過下屋的說明觀眾就得以知道,其實當鴻鳥醫生聽不到寶寶心跳的時候,就幾乎已經確診了,但是在這樣的前提之下讓四宮醫生再去看診一次,誠如下屋所說,的確是有起到安撫產婦情緒的作用,甚至包含道歉這件事情也是一樣。我其實可以理解醫生並不是神、並非萬能,但是我也同時可以理解在那個當下,難以接受的產婦與其家屬就會有一種「為什麼是我?」、「之前不是都說沒事嗎?」這樣的心情,而鴻鳥醫師的溫柔與體諒,也讓他選擇去承擔這樣的「被責怪」。

明明法理上站得住腳,但還是有掩不住的後悔跟自責,「如果我能夠怎樣就好了」這樣的無力感常常讓我在看得過程中,更有感生命的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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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之前觀後感分享的,其實我不覺得這齣劇有太多戲劇化的成分(好啦,大家也有發現我忽略了實習醫生的部分,這點目前對我來說還真的是沒什麼特別感觸),可是卻是在不刻意煽情的情況下很自然而然的打動觀眾、且讓觀眾不知不覺就整個泛淚了,而故事中很多喜悅、歡笑、淚水、苦痛與不捨,都讓我覺得情感豐沛、飽滿到讓自己難以想像的地步,而穿插在其中的很多討論,又同時讓我看到醫生的很多面向,這是對我來說非常意義非凡的作品,著重在婦產科與新生兒科這樣的科別也是相對來說很罕見的題材。

第二季我是覺得不會遜色於第一季,像是隨著時間移轉,又看到了更多現象,討論的面向也不太相同,是我覺得很難能可貴的續集。其實坦白說每一次要看最新一集之前我內心都需要做好心理建設,因為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瞬間泛淚啊(笑)。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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