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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幸福,是會讓人內心總隱隱作痛。』

看《翻牆的記憶》讓我情緒挺複雜的──如果用二分法來看,《翻牆的記憶》我會把它歸類在「好看」的位置,它的確是精采可期,不管是序場的經營還是整體的環環相扣,其實都是近期台劇中劇本結構相對完整許多之作,而我之所以會用「複雜」來形容,其實是因為故事中那些太過寫實又殘酷的面向,不管是毒品、還是援交所帶來的一輩子傷害或危險,都讓我一直有點提心吊膽、甚至有那種心是揪著的感覺。拿NINI為例,當她走進MOTEL,然後發現了那些SM的道具而意識到不對勁、想要逃跑時,卻被逮個正著,那一整段我的情緒也是很痛苦、很緊繃的。

而我想更痛苦的一點是,NINI對老K的愧疚,答應他的事情沒有做到之外,也有一種很強烈的自卑感吧。每每看到老K力挺自己的樣子,我覺得NINI內心是有一種幸福到刺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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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高冷又渾身帶刺的NINI,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若非老K這種有一點傲氣的人,大概也不敢輕言說出要追NINI這種話吧?而且我自己其實蠻意外的是,老K雖然很介意NINI跟其他男人發生關係,但是卻也能夠理解那並非NINI本願,因此而覺得心疼自己的女友。其實當他默默說出「你有跟他們接吻嗎?你有放感情嗎?」的時候,一瞬間是會跟NINI一樣,覺得老K很可愛的,而這種有一點像小男孩的發言,又與在學校做為小霸王、或者是魯哥口中的小太子形象有著天壤之別。

老K的喜歡其實很絕對,想要把自己的所有給她、想要對她做所有為她好的事情,只要是NINI想要,他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當然他會必須要面對的事情很多,不管是NINI的過去又或者是母親的因素,但是他還是堅持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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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屬於青澀的勇敢與天真,或許可以說帶有一點傻氣吧!可是又讓人有點羨慕著這樣不顧一切、飛蛾撲火的愛情。NINI說他是唯一會為了自己而生氣的人,這對在家庭關係中得不到溫暖,總是被當成賺錢的工具般被利用的NINI來說,這是第一次感受到被疼愛、被寵的感覺。這也大概是為什麼,讓她更急迫的想要逃脫這樣的環境,不管是為了母親男友所勒索的二十萬,或者是擔心自己的照片被老K或者老K媽媽看到(我想這是她強烈想要捍衛的自尊吧!),硬要拼命要做最後一次。在餐廳看到老K遇見「客人」的反應時,她便更了然於心。

就像她複雜的生活環境裡有個索求無度的男人存在,她也在那一次三萬元的爭執中,發現自己跟老K背景、還有觀念上的落差。她強力想要捍衛自己與老K的平等位置,儘管老K並不在意,但她努力想要堆疊起某種高度,讓自己能夠更合理地站在老K身邊。老K對NINI而言不一樣,誠如老K對NINI的一見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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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老K真的是風靡不少觀眾心之外,我想陸義峰在第六集內,為了拯救小舒而奮不顧身的樣子,我想應該有感動到不少觀眾。前幾集一直讓兩人有一種兩小無猜的感覺,漸漸營造出小舒、義峰雙方的好感,可是義峰又偏偏老是嘴硬不想坦承,導致兩人的關係就這麼有點微妙的拖著(可是每次義峰介意時表情上的微妙變化、又或者是小舒會偷偷看義峰表情的樣子就讓人覺得有學生時期青澀戀愛的感覺,曖昧地、甜甜的)。

但是在每一集中逐漸揭露每一個學生的故事同時,意外讓我很感慨的一點是──從最開始被「放」在建到一半的舊大樓教室209、210這些或許被定義為問題學生的孩子,每一個家裡都是有故事的。更凸顯了家庭其實對一個人的影響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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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飯局妹、到後來差點被陷害「下海」,有別於犽犽那種有點虛榮心的理由,小舒到後來、可以說在「被義峰罵」之後,突然醒了,但是起初可能比較倔強不肯認輸、也可能是因為弟弟的助聽器導致她有經濟上的壓力,才會持續跟那些所謂的經濟人連絡、接洽。不過魯哥的臨機一動、什麼穿著韓風長版外套、打著經紀人的名義去拐那些女學生,在一時金錢利用的虛榮之下,很容易就讓這些年輕女孩暈頭轉向,一旦發現想逃,就來不及了。某種程度上我覺得《翻牆的記憶》也算是一種警世吧!錢沒那麼好賺、是要付出代價的啊。

在粉絲專頁上分享過,我覺得整齣《翻牆的記憶》劇本不管是結構的完整度上、設計感與穩定性都超乎我的預期,而我覺得起初比較擔心的──援交、毒品、霸凌、每個人的故事,會不會太多、太繁雜?這個問題越讓我隨著持續收看而覺得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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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條線都是既獨立發展、又同時有所呼應,例如NINI的部分,援交某種程度上是果,而因源自於家人對毒品的成癮;另外高毅的故事裡,也會隨之帶到昔日友人制毒的這個部份;小歐被霸凌的部分,又呼應到他替人運毒、找出毒品來陷害老猴等等,其實仔細想想就會發現每一個事件都環環相扣,就像每一件事情都有其因果。不過儘管事件好像很多、角色也很多,但我並不會覺得看不懂、太複雜導致混亂,而會在每一集的收看中,好像又漸漸更看清事件的拼圖一些。

小歐媽媽這部分還帶到高毅應該是接受過小歐爸爸的心臟移植手術這個部份,呼應到的必然是姜雨欣查出來的那起當年的黑道鬥毆事件,而那個智力受損的對象想必就是由修杰楷飾演的角色了──先前記者會上曾經提到這是一個很關鍵的角色,我猜想正是因為他,讓高浩生成為高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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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講話方式、做事態度到上回在醫院大家叫一聲大哥好,自小到大養成的某種習慣跟氣場,卻也讓高毅是用比較不一樣的視角在看這群孩子,他沒有很道貌岸然的去指點什麼,甚至必要時候他也是會口出惡言(我印象蠻深刻就是當老K在醫院裡喊了一聲「老師可以威脅人噢?」的時候,才發現高毅一直不太是用傳統「老師」的教育方式在對待這群孩子),某種程度上我覺得這是他能夠真正打進孩子內心的原因,因為他與學生們的關心並不是上對下。

而同時,父親對他造成的影響,不僅僅是對於「家庭教育」的一種呼應,或許也讓這個神祕的老師又多了一些故事的重量,更說明了他為什麼會那麼懂這些孩子。可以說,我覺得高毅在209跟210的很多人身上看到從前的自己,所以,他能夠明白他們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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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雨欣也漸漸從起初的誤解、到後來慢慢改觀,發現高毅其實有一點外冷內熱,感覺放任不管,但實際上卻是最懂這群孩子的人──這不免也讓人思考,教育應該是以什麼角度、什麼立場呢?想三月初在看《老男孩》時我也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不過更重要的是,高毅說那些話雖然是因為遇到了初戀情人而有一點產生想要追雨欣的念頭──但是對雨欣來說,卻是不知不覺點出了她也許自己也正在逃避的事情,甚至我覺得提到了一點跟志文有關的部分。她來到華英高中是為了找出跟小涵的死有關係的人,但或許也是因為這份執著讓她有機會再去思考一些必須正視的事情。而那個自殺網站,已經查到與歐文卓有關──不得不說,不管是買毒品陷害老猴、或者是之前找人打他,我覺得看得出來小歐這個角色看似懦弱,卻其實正在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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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其他人是否能夠注意到小歐的異樣呢?目前看來,並沒有人發現小歐這個黑暗面,但或許孤獨久了,又因為媽媽跟高老師的關係而產生誤解,也許難免會對他內心造成一些扭曲跟偏執,特別是在這個最敏感的時期,可以發現並沒有什麼人願意聽他說。也因此,我覺得陸義峰在網咖裡找到小歐的這個設定,某種程度上也許也是一種象徵吧!因為小歐是跟著陸義峰走了、而不是跟徐鈞浩飾演的吳承翰有更多接觸。我覺得不只是學校教育、家庭教育,同儕真的也是非常重要的。

整體來說到目前為止,我挺喜歡《翻牆的記憶》,而且會持續想要看下去──儘管我會不知不覺替學生、老師們擔心而有點糾結,但這也正是故事精彩的地方。不過我覺得,不管是老K、NINI線/陸義峰、小舒線,甚至是高毅、姜雨欣線,其實都蠻明顯有一種表演上、都比較是男性角色在帶女性角色耶,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樣的感覺呢?(其實我覺得這是好的啦,起碼有幫助角色把情緒拉上來)

圖片來源:LINE 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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