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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透──為什麼只有自己,質疑這個扭曲的制度?』

未來生存遊戲 │ Godless Youth 

導演: 亞藍斯伯納
編劇: Alex Buresch、馬諦亞斯派屈
原著: Odon von Horvath
演員: 傑尼斯紐沃納、Fahri Yardim、Emilia Schule

《未來生存遊戲》是我今年金馬奇幻影展的第一部電影,直接從結論說起,我自己蠻喜歡這部電影的(儘管我有看到截然不同的評價),可是我自己的部分,會覺得這部作品蠻值得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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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看起來會覺得是一個很像是飢餓遊戲的生存遊戲,可是漸漸深入每一位學員之間的相處,就會發現那種很隱性的,既競爭又合作的關係,透過每天公布的積分將每個人都劃分出了階級,誠如現有的教育體制之下,透過「成績」幫每個人分類。讓我想起在我自己國高中那個年代,都還會把全班的分數、以及排行的成績表貼在公開的地方,也因此造成了不少升學壓力而造成的憾事。而在《未來生存遊戲》裡也是,身為落後生的壓力、身為資優生的優越,甚至那種必須爭取限定名額才能夠有光明未來的既定觀念,都再再呼應了現代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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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理應象徵團結的遊戲中,卻讓觀眾特別覺得厭煩的是,像娜迪對札克的過度關心,也讓人覺得窒息有壓力,打著關心、想讓對方好的名號,實際上的窺探行為,對我來說是非常侵犯隱私的。因此,坦白說從一開始我就不太喜歡娜迪這個角色。第一次的偷看日記是出自於一種自以為是的關懷,第二次則是被誣陷──儘管她看似無辜、看似受害者,卻實際上沒有讓我產生同情感。

而「日記」,是成為後來故事推動很重要的一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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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個小時的片長,採多重視角的敘事結構,不同視角也就帶領觀眾看到不一樣的細節,是逐漸地讓觀眾變成得知真相的全知視角。這當然是蠻有設計感的做法,甚至要說炫技也無妨,但坦白說,其實這不是多麼新穎的敘事方式,之所以會讓我在一再翻轉中感受到有趣、好玩,甚至有被吸引的感覺,其實是這幾個角色的「排序」,跟線索與真相揭露進展所層層堆疊到的情緒高點,不只是戲劇張力上的累加,我覺得從「娜迪→札克→老師」這三個可以說在觀念上截然不同的人來說清楚這個故事,其實,我覺得是有一種諷刺性的。

娜迪象徵的是一種習慣於既有規則之下,相信成功只有唯一途徑跟樣貌的資優生,被灌輸所有世俗的想法與觀念,並對此深信不疑;札克很明顯的就是力抗著、不屑著現有制度,充滿質疑與思考,充滿衝突與碰撞,而誠如最後的日記內容他所思考的:只有自己產生這樣的質疑,是自己的問題嗎?而老師的部分,我覺得則是在一個過渡期,在既定規則中成長、也因此學會服從規定與制度,可是卻因為札克的存在對他來說有所衝擊,甚至讓他對於學生產生不一樣的情緒。他開始思考,教學生的這一套真的是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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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看到最後有一種──好像每一個角色都是悲劇的感覺,而之所以造成這樣的他們,不因其他,就是整個社會的風氣與制度。就像最開始被隔離的那群「不合法」的居民,被界定成危險、非法,可是同樣做為「人」,以什麼界定合法與非法?誰說的話比較值得相信?這種感覺很類似在學校裡,資優生說的幾乎都會被老師相信,可是如果是成績比較不好的學生就會不受到老師信任,甚至會常常聽到老師告誡某些同學「不要跟他們混在一起」這種話。階級難以翻轉,因為自小的教育裡,好似就被灌輸了階級的概念。

對被綁住在這個自己充滿質疑的世界裡的札克,的確看到了自由的本質,而我卻又覺得這是痛苦的──眾人皆醉我獨醒其實並非一股清流,只有自己的孤獨,沒有人懂,我覺得是悲傷的。在札克多次因為日記而暴走時,我看到他內心很寂寥的那個部份。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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