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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自己能夠將所有人的命運都操控於手中。』

命運小說家 │ The Motive

導演: Manuel Martin Cuenca
原著: Javier Cercas
編劇: Alejandro Hernandez、Manuel Martin Cuenca
演員: 哈維爾古鐵雷茲、瑪麗亞萊昂、Adelfa Calvo

《命運小說家》是我在今年奇幻影展上看的一部西班牙作品,坦白說對我而言中間是有一點讓人稍嫌煩燥、有點覺得悶的,但由於其中有幾個打中我的點,所以其實也不到會讓自己覺得踩雷的程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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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吸引我注意蠻大一個關鍵是主角艾瓦羅是對文學創作充滿熱誠的一個男子,那種靈感枯竭而無所適從、甚至是天份使然而造就那無法透過努力而被改變的差距,對於同樣喜歡文字創作的我來說,是光看到故事簡介都特別心有所感的。不過在故事中,我一直覺得比起真正想要創造出一些什麼經典之作,常常更讓我覺得他是一種輸不起、無法接受自己天賦才能不如妻子的一種奮戰,所以很多時候我一直會覺得他是出自於忌妒、憤怒跟某種程度上的報復心理而陷入困獸之鬥的窘境。

可或許也因為如此,當他後來有一點窮途末路(對我來說)而開始有一些竊聽的行為,藉以透過「記錄」來創作,甚至到後來我覺得對於操盤這一切的竊竊自喜,都是一種以藝術之名的不道德,同時,也讓人覺得他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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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為了「劇情需要」而向房東太太求取情報、有一點利用了對方的感情,又或者是為了戲劇張力而刻意讓外籍夫妻走入絕境,甚至最後促成了一樁在創作中也許悲壯、但實際上根本是場悲劇的案件,一切的失序跟失控,卻始終在故事調性的鋪陳下,給我一種艾瓦羅是冷眼看待一切的發生,他對於週遭的真實感到漠然,純然陶醉在自己難得一次能夠寫出受人肯定作品這樣的喜悅中,我會覺得某種程度上,因為太過投入創作,而讓他的同理心是被麻痺的。
只是我卻覺得最諷刺的是──創作的人,怎麼能夠沒有同理心、沒有感情呢?

要說「觀察」是創作的重點,我絕對認同,只是我覺得並不是一五一十的紀實,同時,他把自己攪和進去的時候,這一切的局,他就已經不再旁觀。或許也可以說人生如戲,現實生活中的種種,很多時候是比創作出來的故事更加精彩,這大概也算是他的「創作動機」吧?自然,最後的回馬槍,的確是一個一絕的翻轉。
他是自己故事裡的主宰,可是現實生活裡,他無法操盤所有人的人生──而最可悲的莫過於,他認為他可以操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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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說──受到「老師」肯定的作品,就真的是好作品嗎?其實在故事過程中我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不管是前妻代表的「暢銷」、或者是老師點評中的好作品,到底怎麼去定義作品的好與壞呢?我始終覺得,其實最重要的還是要對作品、對自己的問心無愧,自己在寫的過程中,要是開心的。很多事情很諷刺也很殘忍,像是天分、像是機運,但是人定勝天這件事情,並不象徵著必須拋棄一些原則跟道德感,而去迎合某些特定的人事物。

對我來說,因為對於主角的不夠認同,導致一直我是沒有辦法對他產生同情心、或者是產生所謂很強烈的連結與共鳴,可是我卻也覺得這大概是故事刻意在營造上,想要在觀眾跟主角之間製造的距離,它不會讓人「投入」,反而像是在看一樁奇人軼事般,有點令人發笑地,以很旁觀的角度,去看待一個逐漸走向失控的過程。
但千萬別說這是因為藝術或者創作而逼瘋了他,這是他自己選擇的。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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