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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道,讀書真的能夠翻轉階級嗎?』

《翻牆的記憶》不知不覺來到第九集(驚),總覺得開播才是不久前的事情哪!
其實我自己看到目前為止還是喜歡,可是坦白說,我覺得尤其看到這三集來,真的會漸漸有一種要處理的事情是不是太多,而當每一條線都想要經過很縝密又完整的鋪陳,想讓每一件事情的因果都有很足夠的時間去說明時,在一一解決那些懸念的過程,我自己是覺得會產生像這幾集、好像故事比較鬆散一點的那種感覺。例如第八集挺強調薛志文查到徐英傑的製毒工廠,然後發生那起爆炸後的心理創傷跟愧疚,可是到第九集完全是沒有薛志文還有姜雨欣的出場。儘管我自己在觀劇過程,並沒有特別會因為各條線的比重不同而影響觀劇心情,但還是會在一集結束後突然產生例如「咦?姜老師呢?」這類的OS。

而首圖之所以選這張,主要是因為我覺得小歐跟義峰的吵架其實是一個很重要的爆發點──儘管小歐是基於想要幫助義峰的心態而「找人幫忙」,可是我覺得從他找人教訓老猴、到後來開始幫忙運毒等等,都已經代表著小歐的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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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錯陽差而認識了吳承翰,對小歐來說是生命中很大的轉捩點,現在天真的他,或許會因為有人罩、有朋友可以幫忙,甚至是因為經濟上的理由而去忽略自己正在參與犯罪的事實,但我覺得從最初的被霸凌,到如今有一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的過程,是讓人很不勝唏噓的。小歐看似懦弱、膽小,甚至你要說他是尋求一個自己可以得到保護的方式而自己選擇走偏路也罷,可我始終覺得他一直在用錯誤的方式在「交朋友」,就連跟吳承翰之間,是不是也很害怕如果不幫他,就會失去這段友情?

他很重感情,同時我覺得也是因為這樣,在家庭關係讓他有點筋疲力盡時、在學校總是被欺負時,他開始在一些奇怪的地方鑽牛角尖,尋找「自己能有尊嚴」的方式。我覺得這是這部作品對被罷凌者很特別的一個描寫──從故事最初的自嘲,自殺網站(說到這,姜老師要查的小涵這條線也斷了許久),到如今,其實是讓人看了有點感傷的。
然後像吳承翰說的──主要客戶都在圍牆裡,除了暗示著毒品已經入侵校園以外,更諷刺的是,第九集時連輔導主任好像都手持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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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跟我一樣,因為站在一個全知觀點──眼睜睜看著小歐走偏了路,可是卻在此時,好像小歐母親林美華似乎很沉浸在對高老師的那份迷戀而無法自拔,這一點讓我自己看了其實會忍不住有點生氣。但正如同她告訴小歐的,她覺得小歐父親的心臟就在高老師體內,我始終覺得這份感情是不是熟悉感、安全感產生的一種執著?我當然可以理解她突然喪夫而手足無措的心情,然後又有一點無法接受自己小孩長大的事實,對於一個青春期的男學生來說,她常常用很錯誤的方法來關心他,反而把小歐越推越遠,也因此,她覺得自己付出了很多關心,可是小歐卻置之不理,甚至她不知道小歐某個部份,已經變成她所不認識的小歐了。

而第七集中,也說明了──高毅之所以會進華英高中、甚至是會接近小歐母子,其實不光是最初多數觀眾猜測的「心臟」原因(我當初也是猜,或許他是知道丁叔去幫忙「弄」來這顆心臟而對小歐母子有虧欠),還有要把影片奪回來的任務在身。這件事情不光是高毅當務之急,同時也是徐英傑步步逼近校園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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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說到徐英傑、高毅(也就是高浩生)還有小陳,就不得不提在第九集中,以相當長的篇幅在經營的「過去」的事情,而這個部份,透過陸義峰跟高毅訴苦,而讓高毅回憶起過去的種種,特別是在這一集中,有兩個挺關鍵的人物:修哥,還有許淑靜。修哥的訓練、還有他作為臥底的下場,我覺得對於當時的他們來說是一種很大的衝擊,對於嚷嚷著要當古惑仔、想當老大的他們來說,或許第一次查覺到自己正涉險於多麼危險的世界裡頭。那個時候,修哥的存在於他們而言是神,可是就連那麼強大的神都敵不過的丁叔,我覺得反而讓他們心生警惕,而對於徐英傑跟高浩生來說,那種參雜著恨、怕以及養育之情的感恩,讓他們日後對於丁叔的心情更為矛盾。

另外,小陳會變成今天如此、甚至是高毅跟徐英傑有一點各走各的路,我猜想會不會與當年的女學生許淑靜有點關係?畢竟目前的鋪陳看起來,似乎有那麼一點三角戀的味道。但不論如何,我想後續還會有一些篇幅在經營這三個情同手足的朋友,為什麼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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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高毅感受到徐英傑的步步逼近,那種危機感,是讓他有所警惕的,某種程度上可以說讓他明白「動作要快」;可是卻也同時,我覺得由於他跟學生們的感情越來越融洽,導致那一種「想要保護這群孩子不受到徐英傑威脅」的心態更為強烈。誠如陸義峰說到自己的打手父親時,他聯想到的自己過去,我覺得他比誰都更清楚在那個世界的無奈、黑暗還有痛楚,也更明白很多時候,大人能夠給他們的並不是一個太過完善的世界。這個社會所存在的必然殘缺,也許他無法改變,可是就像姜雨欣一樣,可以感受到他那顆外冷內熱的心。

對於教育這件事情,我覺得姜雨欣跟高毅大概都不是抱持著太大的熱情而進到這所校園──最初的目的,都並不單純,可是我其實覺得在相處過程中慢慢對教育產生責任心的這個過程,是讓我自己覺得蠻動容的、那種試圖幫助學生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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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吳慷仁所主演的公視新創電影《兵乓》?裡頭吳慷仁所飾演的老師提到的「能救一個是一個」這樣的心態,我覺得某種程度上也體現在這幾位主要角色身上。特別是他們面對209、210的學生,某種程度上他們並不見得是真的成績頂尖的那種資優生,可是從拔河比賽中感覺得出來的是,他們並不是就此一無是處,只要團結,只要攜手合作,只要能夠不要固執己見地接受別人的建言,其實他們的力量是不容小覷的。同時,我覺得又呼應到薛志文所說的「習得無助感」,似乎反而是造成他們自己也開始否定自己的主要原因。

另外,由於薛志文查出了高毅的過往,導誌或多或少,我覺得對姜雨欣是造成影響的──會因為這樣有所動搖嗎?其實就目前看來,我覺得是反而更明確地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心意──即使這樣,還是相信眼前的這個、與自己相處的高毅,我覺得這就是一種心意的確認。第八集中跟志文的說開,更是顯著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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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就要聊一下薛志文這個角色,剛開始我對他跟姜雨欣的關係蠻霧裡看花的,有種「到底有沒有在一起過啊?」的不確定感,不過也在這幾集中蠻明確的說明,薛志文是跟姜雨欣交往過,但大概因為家長的緣故導致後來兩人分手,而我想,分手是雨欣提的,理由應該是志文對自己的職業頗有微詞,存在於性別上的歧視,覺得姜雨欣相較之下好像比較男孩子氣、大喇喇的,不太「大家閨秀」吧我猜,而日久自然就會造成兩人的嫌隙,畢竟誰也不希望男朋友因為自己而跟家長鬧的不愉快。不過從薛志文受傷的這個片段可以感覺得出來,姜雨欣儘管對薛志文沒有愛情,但還是把對方視為自己很重要的朋友。

而坦白說,作為追查毒線主要,比起追查本身,我自己更印象深刻的反而是薛志文在面對爆炸的整個震撼、還有他對於受傷孩子的一種歉疚感,他不知道在心底後悔過多少次「如果自己謹慎一點就好了」,那種後悔跟痛楚,還有所謂面對爆炸的創傷,都讓我覺得很有說服力。甚至我覺得面對這部分,讓角色在爆炸前後是有所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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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講到家長反對的這個部份,我覺得理應也會是NINI跟老K兩人碰到的最大難題,特別是老K的家世背景,自然會造成NINI的壓力──更別提她最後一個客戶,還是與老K家公司有合作關係的對象,種種現實因素都阻擋了兩人,NINI儘管外表看起來再強悍,卻也難免覺得自卑。而說真的,當老K隨口告訴母親那些杜撰出來的NINI形象,某種程度上是不是也有一點點讓NINI覺得不太自在呢?好像再次提醒了她,「這樣的自己不會是一個男朋友媽媽喜歡的樣子」。我明白老K是為了NINI好,但坦白說越是這樣,看到這樣的情境是越心酸的。

難道她就不能夠有幸福的機會了嗎?當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即使知道她的過去,卻還是能夠突破她重重的偽裝還有防禦,真正對她釋出關心的人,卻發現好像全世界只有這樣一個「他」能讓自己很自在地做十幾歲的女孩,可惜,全世界卻只有他。我覺得NINI後來會因為想要保護老K,而選擇放手。在她心裡,這樣是她珍惜老K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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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繞了一圈,要來聊一下陸義峰跟父親的關係──這點牽連的,其實有不少部分,除了小歐之外,其實一場運動會的戲,也帶出了阿哲的家庭不一般,而儘管是跟阿哲關係那麼好的陸義峰,交朋友還是很直接、率性,不貪圖其他,對我來說這是那個年紀的友情最純粹的部分。但是不得不說,關於家裡的水果攤、看到父親低聲下氣的樣子,還是讓陸義峰有經濟上的壓力跟煩惱,一度,他甚至因為父親的不處理、還有看到父親低頭的樣子而對父親生氣,可是在高毅的勸說之下,突然間他茅塞頓開似地,找到了與父親和解的方式。

而父親殷切盼望義峰可以努力讀書、考上大學,過上不一樣的人生時,一方面我是覺得挺感動的、那份望子成龍的心情,可是一方面我卻又很感傷的心想──在這個世道,讀書真的能夠翻轉階級嗎?考上大學到底又代表什麼呢?

圖片來源:LINE 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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