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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珍貴的,往往都是日常。』

這一部戲虐的程度,讓我覺得很適合放在冬季(可能是受到日劇每季調性的影響吧!就有點小偏見覺得這種虐劇很適合冬天看),不過同樣帶有一點點奇幻元素,導致分手理由很離奇、都無法對外訴說,而且都讓男女主角呈現出一個「為了對方好、不得不分手」這樣的橋段,說真的,這種自己都無法置信、也幾乎無法對外宣洩的理由,反而是會讓這段愛情更難忘懷的關鍵。

題外話,必須說《想暫停的瞬間》處理的《那個男人 吳秀》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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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可能是因為從頭到尾就是環繞著這樣一個「壽命時鐘」,不僅影響了崔Michaela跟李道河,還有像是吳女士、朴老師這樣的小故事,導致太多真實的生離死別在劇中上演時,整個氣氛的營造就有被堆疊起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比起所謂的詛咒,生離死別畢竟是更容易讓觀眾有所共鳴的。

可是我覺得正因為如此,反而讓我在觀劇的時候,常常會有分層的心情──例如我會覺得三角戀在故事中鮮得相對薄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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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第九集那個弔詭的三人早午餐──裴秀奉說,自己是道河的未來、珠娜是過去、而崔Michaela象徵著的是現在,在那個當下,仿若就自己斷定了自己會是最後待在道河身邊的唯一,說實在的,如果沒有壽命時鐘這個核心,單純用一般的愛情偶像劇來看,難免會覺得把這三個人聚集在一起的設計、甚至是這三人的關係,是相當糾結的。可是正因為生死是一個太迫切又太大的命題,導致裴秀奉所有的「用心良苦」,對我來說其實都很無謂。

甚至我不諱言,看到後面有一點厭煩。(我筆記上還直接寫她到後期真的很像肖查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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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裴秀奉的角度來看,從小到大呼風喚雨,沒有什麼想要的得不到,所以有一點嬌縱了吧!對於感情,也覺得只要自己願意付出,沒有得不到的,再加上已經為李道河有點近乎傷及自尊的挽留,卻還是得到拒絕,想必對她來說是一大打擊。

故事花了還算長的時間在鋪陳這一塊,某種程度上來說,我覺得給裴秀奉有很多時間慢慢去堆疊,或許是因為最後幾集,隨著她髮型的改變,想要象徵她最後會完全腹黑。會不會最後崔Michaela的死、所謂的「危機」,就是因為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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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裴秀奉越強勢,卻也可以發現只是把李道河越推越遠──心不在身邊的男人,好像不管用什麼方式,都沒有辦法讓他回頭。儘管諷刺,但她終於願意戴上戒指之時,卻是他不想結婚的時候,這是不是一種錯過?但我覺得就像起初裴秀奉一直拒絕的原因,在李道河身上,當時、感受不到真心,李道河若是真正愛上一個人,會是像對崔Michaela、或者從前對珠娜一樣。

而李道河混亂的人生中終於理出頭緒──那就是,不再受人擺布。成樂也好、趙在侑也好、裴秀奉也好、父親期待也好,他這次要為自己努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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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二哥的事情吧?某種程度上是更真實的讓他明白了生命無常的道理,而道山病情惡化、到後來整個李道河的崩潰,順從他的願望的那些回家、旅行,或許在最後,都因為崔Michaela,起碼相較於其他家人,是讓李道河最後可以好好陪伴哥哥的。而比起那些過於浮誇的情節,也許也才更能夠明白,到生命的盡頭時,最期待的,還是那些「日常」,那才是真正想要製造出來的回憶。崔Michaela說的對,那最後的到來,其實耀眼的殘忍。

而我太印象深刻的是最後尹道山告訴道河的觀點──對我來說是當頭棒喝,正當我們很納悶尹道山怎能如此寬容時,才發現他說的「怪自己,心裡才舒服」有多具渲染力。比起想不透的那些為什麼,反覆思考地讓自己痛苦,不妨,就怪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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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之後突然明白,「讓自己心裡好過」是很重要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並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或者所謂唯一途徑。積極是一條路、消極也是一條路,但看你怎麼面對這樣的變故。透過尹道山a的慌亂,讓Michaela想起自己發現壽命時鐘的最初,那種不願相信地拼命試圖洗刷掉手上的那個時鐘,卻看見它依舊殘忍地倒數,這整段戲其實讓我覺得很揪心。

我覺得蠻厲害的是,其實這是正常人很難想像的情緒,因為我們其實並沒有辦法那麼確切的知道自己所剩的時間,可儘管是這樣無法設想的處境,卻還是可以被整段戲渲染,就讓我覺得表演跟整體氛圍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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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剛剛「讓自己好過」,拿崔Michaela來說吧,若是她選擇用力地享受最後的人生,不管是旅行、購物還是做些什麼自己覺得人生必須去嘗試的事情,當然無可厚非,可是她選擇為了家人而作準備、為了夢想而做最後努力,這又是取決於她的選擇,我並不覺得怎樣的方式是絕對正確的,只不過是每個人想要怎麼使用自己所剩的生命而已,以及,怎麼面對自己生命流逝這件事情。Michaela當然害怕,但是我覺得讓她心裡好過的方式,就是看著自己為家人的安排、以及夢想的實踐,而覺得踏實。

可是母親並不理解這件事情──那有著公主命的母親,不懂Michaela的用心良苦、也常常闖禍,其實同樣讓觀眾站在女主角的角度而有點厭煩。可是又能怎麼辦呢?這就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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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Michaela的家人,就不得不提崔偉鎮還有Michaela的好朋友全聖熙了,陰錯陽差的一夜情改變了兩人的關係,讓兩人再也回不到單純的從前,雖然某種程度上好像看得出來彼此對於對方的好感,可是礙於一些現實因素,還是阻擋著彼此。但我覺得比起感情線的發展(當然我不否認在相對虐的主線之外,這條線的愛情顯得清新可愛又有調劑作用),實際上的功能,是不是讓崔Michaela的祕密公諸於世?

如果Michaela真的改變不了命運,那她幫助了那麼多人、度過生命中的最後時光,盡可能地讓每個人沒有遺憾,是不是這份善意最後會回過頭來迴向自己?讓家人、朋友、甚至是戀人,陪伴自己走向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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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Michaela意識到自己增加的時間,其實都是在搶道河的壽命時,對她而言這就是一種苟且偷生,怎樣也都不願意讓愛人因為自己而離開──儘管分開這件事情,讓彼此都心痛。所謂的「我願意折壽給你」也許是某種時代言語的浪漫,但真實發生時,卻都是那樣的不捨。

而我覺得她很聰明的是,起初那些討厭對方之說不被對方給相信時,Michaela迫不得已說出來的「謊言」,是把真實情況逆轉了,把自己的委屈、說成自己的自私,或許是因為她相信道河的真心,所以她相信如果是道河,會跟自己做初一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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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挽留過,卑微地拜託過,可是攸關生命的事情,兩人卻也都寧可信其有。兩人的距離從最初的拉近,感覺就是壽命時鐘的牽線,卻也是因為這個時鐘,兩人必須要分開,而之所以選擇看到對方就逃開,也都是因為那份「希望對方好好活著」的心。最虐的部分,莫過於此吧。兩人在吳女士的家門外再度重逢,讓我想起吳女士好像也看得見壽命時鐘?能不能夠有所扭轉?其實還是讓我有一點點期待的。畢竟,看劇嘛,儘管知道超現實,還是希望結局是男女主角的幸福ENDING。

透過那個「鴨子」(?),我覺得會讓道河找到一切的真相,進而讓兩人結局有所改變。不過道河要改變的,其實還有太多──某部份來說,也讓Michaela感到疲憊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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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當年金珠娜所承受的,如今,更因為有了裴秀奉這樣門當戶對的對象存在,想必會讓崔Michaela跟李道河之間有更多艱難。我覺得金珠娜的回國,某種程度上也是幫助道和解開當年的心結,才能夠真正跟Michaela往下走──那個關鍵就是,她為什麼不告而別?不管是自殺未遂的過往,還是後來的離開,或許到後來道河都更明白,當年是自己沒有好好保護對方,儘管兩人再次見面,卻也發現感情終究是過去了。就像珠娜說的,一切都過太久了。

而其實可以想見,讓Michaela整個望之興嘆的金珠娜,知道對方跟道河的關係時,難免會有一些小動作,可是她大概也是因為在對方身上看到了曾經自己的影子吧!很努力、卻又沒有機會的樣子,等待著。所以其實我挺喜歡看到兩人在音樂劇上的互動與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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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自然是要聊聊音樂劇的部分。因為金珠娜演員的嗓子狀況而被迫辭演,讓音樂劇瞬間失去了女主角,因此也讓整個劇團大亂,趙在侑因此跟李道河整個鬧翻。我是覺得到這個集數來才在經營比如說趙在侑除了音樂之外整個是生活白癡、或者是比較多著墨在他寫不出曲子這部分,好像總覺得有點太慢,跟女主角的相處,也的確是超乎想像的少(這當然我想是跟之前的新聞事件有關係的),這是我覺得蠻可惜的部分。但是金珠娜留下來的、那對於妍熙這個角色的一些功課,之所以傳承給Michaela,我覺得很重要的是因為她對Michaela的肯定,同時也暗示趙在侑──也許真正的妍熙,不假外求。

故事來到最後段,畢竟整個還是比較淒美一點的風格,加上又是生死這樣的議題,我覺得Michaela最後倘若不敵壽命時鐘的預言,也許也不算是太意外的結局──只是,不知道會怎麼處理。如果身為觀眾,當然是起碼希望能夠在家人與戀人陪伴的日常、甚至是完成自己夢想之後,沒有遺憾地讓Michaela離開。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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