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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最簡單的原則,被我們丟棄在成長的路上。』

愛奇藝本季引進了三部日劇──其中一部就是《Good Doctor》日版。雖然我自己是沒有看過韓版、美版,但是在還沒收看之前,其實就聽到日版的諸多正面評價,很溫馨、很動容等等的形容,讓我對這部作品也因此很有期待。坦白說這部作品、可能也因為「小兒外科」的設定,所面對的都是嬰兒或幼兒,所以就很自然讓我聯想到《產科醫鴻鳥》,同樣的,也是以單元劇的方式來做個集故事呈現。

不過這部作品相對來說放更多重點在主角──也就是由山崎賢人所飾演的新堂湊醫生上,因為可想而知,醫病關係一直都是醫生很重要的課題,對於溝通與社交上可能有些問題的新堂湊來說,在醫院高層甚至是同事間,就基本認為他不適合擔任小兒外科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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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一集,幾乎都可以看到他很單純又天真的做出某些行為讓同事們無法理解、讓高層們傷透腦筋,而最直接「受災」的,就是被任命為新堂湊指導醫生的瀨戶夏美,每每都要幫他收拾爛攤子。她其實算是相對有耐心的,只是卻可以發現,在每一次循循善誘的教導新堂湊過程中,她卻也不斷反省、思考──新堂湊做錯甚麼了呢?例如他在第一集,就直接對病患說出了不能說的事情──因為將輝的母親不希望將輝知道自己復發,還在尋找機會向他開口,可是新堂湊直接了解的告訴將輝「你沒辦法出院」,那瞬間真的是對將輝投下如震撼彈一樣的噩耗。

可是當經過大家的責難之後──瀨戶醫生去跟將輝接觸的同時,卻也才發現,或許將輝內心是有底的,而其實儘管年幼,作為病人的他還是有「知」的權利,儘管湊的行為有點唐突,卻不可否認,就這件事情上,他或許本意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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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你要說在醫病關係上,這樣的醫生就絕對沒有辦法做好溝通嗎?或許正是因為他很真心的體恤病患及病患家屬,才使得某些安慰的話語,真正能夠打動人心,觀眾會從中發現,當他很真心地說出這些話時,那種渲染力、安慰的力道都反而強過於或許被醫院高層幹部認為更優秀的那些醫生。或許這就是新堂湊的魔力吧!不只是「天才醫師」,甚至他能用自己的方法,去安慰這些因為疾病而變得脆弱的病患、及其家屬。

就像媽媽很自責的時候,新堂湊告訴她,其實將輝絕對不是可憐的孩子,慢慢地,或許也降低了母親的自責,儘管未來將輝可能需要再次面對那些痛苦的治療過程,也或許還會有負面情緒,可是曾經這樣堅強一起走過來、相互扶持的母子,也許這份超乎一般孩子的堅強,就是最珍貴的禮物。而最重要的,是繼續心懷期待,相信將輝的願望──去上小學這件事情,有一天一定會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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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的故事,則因為高中生媽媽與未產檢孕婦這樣的設定,真的更讓人聯想到《產科醫鴻鳥》。但是看到第二集來會發現,這部作品有更多一點關於醫院內部鬥爭的部分,像是副院長的蠢蠢欲動,不外乎就是要把院長拉下來──其實光是每次看到院長穿白袍、而副院長穿著西裝的樣子,我覺得從服裝設定上就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對於「醫院」的經營觀念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宅心仁厚的院長力保了新堂湊進到東鄉紀念醫院裡工作,可是卻也在工作的過程中,新堂湊其實是有很多疑惑的。

以唯菜的故事來說──新堂湊無法理解那麼多經營管理的學問、更無法思考到後續,但對他來說,為什麼會因為「規則」而選擇不去救一個生命?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點(我想以新堂湊來說,是一輩子也想不通的)。但我覺得,反倒凸顯了新堂湊的出現,對於小兒外科的例如高山醫師、瀨戶醫生來說,觀念上是一大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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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用最具體化的描繪來說,是讓他們把那些習以為常的事情打破,重新去思考自己作為醫生的初衷,就算知道不可行,只要有一點點機會,不就應該要全力以赴的拯救生命嗎?成本、後續等等,或許對他們來說,曾經都被醫院的所謂「規矩」綁著而慢慢淡忘,反而是新堂湊看似幼稚而天真的行為給他們帶來的衝擊。這點,從夏美醫生會開始搜尋資料、試圖在會議上爭取寶寶的手術機會,又或者是最後高山醫生決定開刀、並且為此事負全責的態度,就看得出來。

當然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像是瀨戶夏美醫師,更懂得站在病人的角度去思考──就像唯菜母女的關係,我相信要把寶寶送人為交換條件而簽同意書的唯菜媽媽,心裡也是經過諸多掙扎,或許有時候作為旁觀者,總是有點不知民間疾苦、道貌岸然的覺得怎樣做才是對的,可是實際上以這對母女的情況是真的沒有辦法撫養這個孩子。因此,雖然心痛,但是瀨戶夏美試圖找到了轉圜的方式──雖然我不太懂那個制度,但是我覺得以類似寄養的制度,讓唯菜活得更有動力,不免也是一種拯救。
不要讓唯菜覺得自己拋棄了寶寶,而是讓唯菜覺得自己要為了那個與寶寶重逢的一天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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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的故事我則覺得比較擺在瀨戶夏美身上,故事一開始就是人球案(讓我想到了《麻醉風暴》啊),被多家醫院拒收的美結小妹妹,其實生命體徵已經顯示回天乏術,間宮科長也決定拒收──畢竟,病患的死亡真的會引來很多後續的麻煩,可是瀨戶夏美或許是受到新堂湊的影響,覺得這就是一條生命!在那個危急時刻倘若把小妹妹就這樣送離開了,那麼美結一定會在救護車上死亡,就連「機會」都沒有。因此,在高山醫生被停職的前提下,瀨戶夏美被迫首次主刀,卻還是回天乏術。

坦白說有一度,我以為故事會讓瀨戶夏美在新堂湊的幫忙之下妙手回春的救回病患,可是在故事哩,沒有「奇蹟」,也沒有太過於浮誇的主角威能,更不會因為殷切的盼望就讓病人就此從鬼門關前回來。市井美結的死亡,不僅對瀨戶夏美是個極大的衝擊(畢竟第一次主刀就讓病患死在手術台上),更因為後續的種種糾紛,讓她身陷自責與質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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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我覺得很諷刺的是──這個案件後來的發展,也就是市井夫婦對瀨戶夏美提告,指責主刀經驗不多的她醫療過失造成美結的死亡,其實我覺得這些行為好像卻也惡性循環的影響了所謂「醫療人球」的發生,為甚麼那些醫院、還有最初的間宮科長會想拒收?無非就是希望避免這樣的麻煩,即使醫生已經盡全力了,卻還是會出現責任歸屬。可以說這一集,讓我用蠻不一樣的角度去看待醫療糾紛跟人球案之類的事件,或許其實是因果相關的。這集到最後市井夫婦也說,其實當美結被多家醫院拒收時心裡就有底了,可是卻還是被悲傷衝擊到產生一些不理性的行為──可是正是因為這些行為,差點扼殺了一個優秀的醫生啊!

就算瀨戶夏美熬過來了,或許她日後也會變成另外一個間宮科長;又或者,像院長說的,心態上根本無法調適就此辭職。慶幸的是,在新堂湊縫補好美結的衣服、並且歸還那張集點卡,讓這集勉強還算是圓滿落幕。但我覺得背後是需要很多省思的──不能因為自己的悲傷,就把過錯恣意怪在他人身上,這樣那些為自己孩子、親人努力過的醫生,豈不是太無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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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自閉症」的病症光是在社會立足,就會有很多的歧視,更別提作為專業性極高的醫生,自然很容易招來更多不諒解與不認同,所以儘管高山醫生跟瀨戶醫生在第一集中,就注意到新堂湊的學識其實是近乎天才醫生的程度,現實情形卻還是讓他在醫院中的處境相當艱難,甚至成為院長的把柄跟弱點,岌岌可危。但或許正是對比於這些比較商業鬥爭的面向,相較於權力、野心,新堂湊當醫生的動機就只是「希望沒有不能長大成人的孩子」,更是讓人覺得純粹到動容,甚至我覺得是會讓人稍微覺得有點慚愧的。

如果我們對於自閉症存在歧見,就是認為他們不正常、不如一般人,那怎麼他們能夠輕易理解並且堅持的原則,卻反而我們漸漸地忘記了那些最基本的事情呢?我覺得新堂湊之所以「可愛」,某部分也是因為他其實保有跟孩子一樣的天真吧!而那是我們漸漸流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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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醫生目前看來,或許是當年新堂湊哥哥的醫生之類的,總之,應該是與新堂湊些許關聯,他雖然看似嚴厲,但其實誠如新堂湊告訴理事長的,他的經驗很豐富、技術很高超,對於下屬的嚴格,也是作為一個「醫生」的基本要求,因為醫生是不容許犯錯與鬆懈的一個職業!但雖然如此,像是面對瀨戶夏美的醫療糾紛官司,他還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幫助夏美站起來,甚至,我覺得他真的是很關心這些年輕醫生的心理。每一次的他扛、或者是「那種情形如果是他也無力回天」的說詞,我覺得都是因為他足夠信任自己的夥伴。

目前看了三集,雖然還沒落淚(笑),但無疑這真的是一齣很溫暖的戲劇,而且我覺得正因為醫療與民眾息息相關,每一集試圖傳遞給觀眾的一些重點,都會讓人覺得特別需要省思。我自己是還挺喜歡的,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歡這齣日劇呢?


《Good Doctor善良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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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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