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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對她好的人,卻往往最容易在不自覺中傷了對方。

其實《人際關係事務所》在週三播完之後、週四我就看完了,只是礙於時間沒有辦法趕快來寫觀後感。先說整體來說的感覺,我覺得這是一齣讓我總是不知不覺就一集一集追下去的劇,而我也的確喜歡累積一定集數的量之後,集中在一天一次觀看,可能是種習慣、也可能是我就覺得《人際關係事務所》應該要這樣看才會更有FU──每齣劇大概都會有自己的調性,以及觀眾與它相處的樣子吧?而對我來說,這是一齣很舒服的劇,相對輕鬆有趣、人人街與租書店的可愛,對我來說其實更真切的把「人情味」拍出來。

我必須坦白說這並不是我原先預期的樣子──這點,我一直都不諱言,但我必須說它並不是會讓我覺得討厭的樣子(儘管好像還是有一點感覺稍微草草收尾的集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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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亮把人際關係事務所視為一份「工作」,儘管一直以來他好像做的多、收入卻沒有相對的多,甚至老是被周遭的朋友視為多管閒事,可是我覺得他是樂在其中的,相較之下或許沒有那麼強烈的物欲,卻也的確從「做」中得到了很多滿足。而整部《人際關係事務所》裡探討了很多人際關係,我自己覺得其實挺全面、挺包羅萬象的,一個接連著一個的故事,並透過一陣風的廣播有連貫起來的前後呼應,而我不禁在想,我之所以會喜歡這樣的調性,或許是因為故事把很日常的那些「煩惱」給描繪了出來──所謂的人際關係,往往是只有當事人能夠理解的煩惱,別人都其實不容置喙。而這、卻又是那麼煩心的一件事情。

因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所以會不經意的自私、不經意的就傷害到別人而不自覺。每一個不同個體的磨合過程,造就了摩擦與煩惱。康樂佑從張亮生日計畫開始、買燈計畫到耳環事件,乃至與SUNNY的同事關係,我覺得也算是延伸自「同事」這個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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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亮總是能夠很細膩的感受到她的情緒,甚至找到一個能讓她紓解的方式──在那些或許不為人知的秘密與幽微的不堪中,或許被輕柔的關懷、安撫,或許因為有個人陪著,好像也可以比較有勇氣去面對?不管怎樣在那個當下,絕對是比一個人躲起來哭泣更有效的。其實我自己到後來有被張亮圈粉耶,這點讓我覺得有點像是康樂祐的設定一樣──剛開始覺得他多管閒事、擔心他根本收入不夠,甚至會因為覺得這樣的人設太過不寫實而很難真的產生認同等等,可是到後來會越看越喜歡他,或許是因為,他讓整個故事的調性都變得溫暖,甚至在他改變了康樂祐跟丁邵恩的過程,彷若讓人相信,只要每個人都多付出一點點的關懷,這世界其實可以變得更友善。

另外,其實到了EP17開始,感情線也就漸漸是蠻大的一個重點,甚至是挺交錯在各條支線當中的。像是康樂祐知道自己感情、卻有點不知道怎麼面對,到張亮發現康樂祐躲著自己的那股鼻酸,都有曖昧期的酸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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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實,生日驚喜計畫中,最讓人心碎的莫過於是那個在海邊等了一整晚的丁邵恩,說真的這整段讓我覺得蠻印象深刻的,因為丁邵恩是在確定自己心意、但又明知道張亮對康樂祐動心的前提之下,還是默默期待著張亮或許會選擇跟他一起去海邊慶生,雖然在看的當下我一度在想,為什麼丁邵恩不說白呢?把張亮說去海邊過生日的事情告訴康樂祐,不就可以整個慶生PARTY移到海邊了嗎?不過我後來覺得,某部分是有點想要保留自已與張亮有個小秘密的那個感覺,另外一方面,他是不是也在給自己最後的機會?如果,張亮來了海邊,也許自己就不用那麼快放棄呢?

注定是等待的愛情,多讓人心碎,而最悲傷的莫過於,其實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了。當他去到租書店,看著張亮開心的樣子,他彷若也明白了什麼──只是我自己覺得,張亮在那個時刻真正開心的、雀躍的,其實是這樣一個有「家」的感覺。只是在丁邵恩看來,當然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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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小優」吃醋之後,康樂祐或許也才真正明白自己心意,也才發現那樣的感覺並不是習慣、而是真的喜歡──可是卻在她要勇敢的那一刻,安梅出現了。這是一個我覺得偶像劇裡很常出現的情節,「綠茶婊」、刻意假裝被欺負而離間男女主角,這大概從《MVP情人》就出現過的橋段吧?但因為它跟「情感勒索」這樣的概念擺在一起,就覺得好像也有搭上某種時代潮流?雖然我自己也是蠻討厭安梅的所作所為啦,但是或許後來透過張亮的角度,發現他並不是一個那麼無知、真的被蒙騙的男主角,只是因為某種程度上了解安梅的心情,所以反而有點過於禮遇她的任性。

我自己覺得雖然是常見的老梗情節,可是在劇情設定上還蠻有質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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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說真的,我覺得讓丁丁跟康樂祐這對隱性的「情敵」共同來保護張亮、打醒張亮,也是很有意思的一個做法,而在這件事情上,或許是因為丁邵恩相對比較旁觀、也比較沒有被安梅視為眼中釘,所以好像比較沒有像康樂祐一樣受了那麼多委屈,比起來他的積極,不只是為了想要保護張亮不被利用,同時也是想要替自己的朋友康樂祐出口氣吧!這件事情我覺得,也算是讓兩人的友情關係更加明確了一點。

康樂祐說張亮傻,沒錯,而我覺得丁邵恩說的更直接的是──不管是被情感勒索的人、或者是明知道對方會受自己影響而刻意為之的自私,這些或許都是值得討論的面向。安梅的出現當然是感情獻上一個很重要的戲劇轉折,但我覺得自己會更喜歡的是,當前面所有的劇集都在歌頌張亮的「善心」,這個被利用的事實,或許也是反應這世界上還是有相對比較自私的人, 一個不那麼友善的存在,讓整個故事我覺得是有更拉回現實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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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張亮最大的心結,莫過於母親,在看似陽光般溫暖的大男孩心裡,一直藏著一種只有自己知道的孤單──這也就是為什麼,其實安梅的行為舉止與思想,是張亮相對會願意去體諒的,因為他太明白,安梅只是太孤單、太需要那種被關注與愛著的感覺,只是有點太過偏執的想把人綁在自已身邊;但與此同時,在安梅因為得不到愛的安全感中,似乎也沒有辦法真正去愛誰,也讓張亮不免擔心,因為沒有被愛過的記憶,是不是,那樣陰暗的內心就會被吞噬,進而「愛人的能力」也不健全了呢?這件事情,我覺得也勾到關於親情的章節,因為張亮若是沒有把這部分的結打開,就沒有辦法真的去面對自己的情感。

儘管,站在丁邵恩的角度、站在周哥的角度,甚至是人人街像是早餐店老闆娘啊、錢婆婆的角度,都看得出來張亮喜歡康樂祐,但是唯獨他自己,始終不願意把這件事情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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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很奇妙嗎?其實從頭到尾,那麼好脾氣的張亮真的有發過脾氣的,對象往往都是康樂祐。這是不是也說明了,反倒是那些我們覺得最親近、最珍貴又最愛的人,才會最直接的去表達自己的情緒,不經修飾的,而這些不假思索衝出來的話語,就特別容易夾在一些負面情緒,進而傷人,李玖哲的《我很假》裡面這麼唱著──
當我們給了陌生人溫暖,卻給愛的人溫差,多壞的習慣。」是啊,這真的是個很壞的習慣。

或許也呼應到最後、當康樂祐因為等不到張亮而生氣離開,張亮獨自自責時的那段旁白一樣──正是因為覺得她不會離開,所以總把兩人的事情擺在很後面,覺得可以以後再說,我們對於自己身旁所愛或許也總是這樣,總在失去之後才後悔莫及,總在傷人之後才充滿歉意。最想對她好的人,卻往往最容易傷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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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亮的夢遊的確是源自於母親、或者應該說,因為他是一個太習慣壓抑自己的人,在學會「忍耐」的過程,默默的學會把所有負面情緒都埋起來的壞習慣,進而變成夢遊這樣的症狀,反應出他內心其實在那個當下,有很掛心的事情。其實張亮母親的故事並不算太過難猜──說真的,《人際關係事務所》裡的故事都相對寫實,又或者說,常見,可是整體處理的調性其實是讓我覺得喜歡的,進而可以讓我忘卻一些可能在一個瞬間會讓我出戲的小小BUG與細節──而反而就是在那些故事中,往往更能夠打動人。

像是張亮的媽媽,年少輕狂不懂事、未婚懷孕之後只能將孩子交給社會局,儘管是那個當下也許不得不的選擇,可是不管對母親、對孩子,都是一種「拋棄」。我挺喜歡兩人盡釋前嫌之後,終於在咖啡廳面對面聊天的那場戲,像是同時解開了兩人多年的心結,也讓心上的某顆大石頭得以瓦解。不管是張亮、還是媽媽,我覺得都是從這一刻才真正得以往前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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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丁邵恩來說,「往前進」的重點,其實是必須暫停。他比誰都明白,倘若自己一直留在張亮身邊,那麼其實他只會持續的淪陷在掙扎與痛苦的糾結當中,而張亮的溫暖,其實已經暖化了他冰冷又迷惘的內心。張亮在廣播裡的表白,對丁邵恩來說,是一個確定的答案,而反而在那一刻,彷若他也才真正能夠選擇放下──有些終點,如果沒有人預設位置、替自己拉上終點線,就會讓自己一直跑下去,而張亮的告白,等於是讓他的單戀有個終結的契機。他只是需要暫時從張亮的人生下車,他需要在一個張亮不在的城市才能重新開始,而我其實相信,某一天丁丁會回來的,等他能夠更坦然面對張亮時。

雖然我相信很多人都會替丁丁感到心碎,甚至會覺得是不是商業性的戲劇還是不敢挑戰以BL為主角?但我覺得,比起其他戲劇,丁丁在這份感情中起碼已經不是被定位在世俗的異樣眼光、不被允許等等,也沒有經過太多心理掙扎,就只是、很遺憾的,張亮在最一開始,就比較傾心康樂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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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提到開始,其實租書店也有兩對雖然篇幅並沒有特別多,可是卻也是慢慢有在進展的呢!第一組就要提的,莫過於端端跟三西,兩人從朋友、變成網友,到後來見面之後發現三西欺騙自己的憤怒,這些又源自於上次端端那個搞錯人的告白,儘管是支線,卻也看得出挺順暢的起承轉合。不過話說,聽到丁丁後來都蠻親暱的叫她「端」,總讓我覺得端端怎麼放得下啦!

但是我覺得,三西願意以自己真實的樣子跟端端碰面,甚至是願意擺脫「3C」,開口說話,我覺得都是一個他願意為了端端而突破的開始。讓我想起《前男友不是人》的閃靈跟寶貝,也是跳脫手機、電腦與網路之後開啟的交往,才真的算是更能夠感受到對方溫度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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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組當然就是富美跟周哥,說真的這一組對我來說有一點太急促,儘管經過上次的事情、還有這些宛若小夫妻的相處,都應該已經盡在不言中,但我還是覺得整體跳轉的好像有一點太快,到後來也是一個好像挺明確、但又霧裡看花的關係。不過說真的,撇開好像跳到這個階段有點突然這個部分,我其實挺喜歡看這一組相處的耶!好像有一點相對平淡、可是卻又源遠流長的那種小幸福,很日常的、很簡單的,反而對我來說是這樣的愛情最能夠打動我心,不轟轟烈烈,卻細水長流。

會有一種,更放心且更習慣對方在自己身旁的那種依賴,在愛情裡,好像在最早的時刻就開啟了像是婚姻、像是責任、像是「生活」這樣的模式。但我還是蠻私心期待這組戲分多一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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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來聊明確知道自己心意的張亮,想盡一切辦法要追回康樂祐,而一度以為她上了郵輪聯誼的張亮更是心急如焚,這一次不再是假裝自己「擔心康樂祐受騙」,而是「害怕她被追走!」,在橋上的告白,一度很像是學生的那種方式,卻帶有張亮的樸實跟可愛,但是突然間的假裝昏倒到偷親,那瞬間的頑皮好像又讓觀眾看到不一樣的一面!最後一個偷親實在是太犯規了~(顯示為被圈粉)

好啦,其實我自己覺得這部作品有機會的話還蠻可以出2的,因為這世界上的人際問題真的是百百種。不過最後李玖哲的客串、還提到跟「大哥」有些問題,說真的是有讓我會心一笑耶。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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