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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重要的是,我有勇氣去愛你。』

瘋狂亞洲富豪 │ Crazy Rich Asians

導演: 朱浩偉
演員: 吳恬敏、亨利高汀、楊紫瓊、陳靜

那天因為工作關係心情跌到谷底,結果閒晃到電影院,最靠近當時時間的開演場次是《瘋狂亞洲富豪》,然後大抵有點印象這部片好像評價還不錯──於是我就購票入場了。有時候這樣很突然的、像是為了逃避甚麼而把自己丟進故事裡的感覺,其實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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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部片之所以聲名大噪,無非是因為它全亞裔演員的主打──而且這是從《喜福會》以來、在好萊塢睽違多時的製作。網路上有非常多文章在討論這部作品裡的一些意識形態、文化差異與族群認同等等,但坦白說,大概也是因為我就是抱持著「娛樂」心態進戲院看電影,所以我自己並沒有把這部電影想的那麼複雜。但是我必須說,這樣的設定就電影、故事來說,我會覺得是加分的(這點待我後續再談)。

撇開這些來說,這的確是一個很大場面的「愛情故事」──雙方交往卻門不當互不對、受到家人的阻撓跟反對,這樣的故事,每年台劇日劇韓劇甚至八點檔都有好幾部這樣的橋段吧?可是我並不會覺得《瘋狂亞洲富豪》太過八股或是俗濫,這點有很大的一個關鍵是因為整個敘事方式、還有,演員表演。(你知道要把這樣「反對」的媽媽演到跟楊紫瓊一樣有多難嗎?你能想像這個「媽媽」的角色質感一LEVEL UP,整部電影就不一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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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一下敘事順序──雖然在開場時就用非常浮誇的片段去凸顯了楊尼克家到底有多有錢,但是成年之後的尼克,並沒有像大家想像的那種被慣壞的富二代一樣(其實他應該是富三代?),他在美國有自己的人生、有穩定交往的女友──而我覺得在那場瑞秋的出場戲,帥氣地在大學課堂上以經濟學的理論贏了一把,充分凸顯了一個新時代女性的率性與魅力,以及在工作中找到成就感的自信。而有了這樣的前提設定,對照後來他跟尼克約會的畫面被轉回新加坡瘋傳,甚至是對比後來她來到新加坡之後,那些完全有別於「大學教授」在既定世俗印象中該有的尊敬與尊嚴,像個落難的小女孩似的,更反映了相較於富可敵國的楊家,她有多渺小。

而另外,從一開始的頻繁約會,到後來從登機那一刻發現的不對勁,乃至回到新加坡之後漸漸的發現男友家在當地是多麼的「富豪」,旁人越是驚呆,某種程度上她就越徬徨、越無措,她是慢慢的發現到自己要面對的是一個多巨大的考驗,我很喜歡前面這樣慢慢鋪陳的方式,是讓觀眾跟著瑞秋一起「認識楊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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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以為已經夠震撼、夠讓我們這種平民傻眼的時候,就會發現他們的有錢人的玩法根本是無法想像的──這也導致,整部片砸下重金去營造那種紙醉金迷的奢華世界,以及鋪陳一種過於奢靡卻又彷若理所當然的上流生活,而在金碧輝煌又富麗堂皇的「宮殿」之內,卻也可以發現內部的一切卻又平凡、傳統的像個普通家庭──喔,不過是稍微更龐大的家庭。這所謂大家庭的傳統在華人世界裡是非常被看重的,特別是對這樣的家族而言。所以某種程度上我覺得楊紫瓊飾演的母親艾蓮,最大的反對除了家世背景的懸殊之外,還有她明白這「觀念上」的不同。誠如朋友告訴尼克的:你應該要回來繼承家業,但是瑞秋呢?她夢寐以求的大學教授工作呢?

女人應該為了家庭犧牲奉獻嗎?即便是拋棄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如果在傳統亞洲家庭,我相信或多或少還是有這樣的觀念存在。本以為是強調背景懸殊的故事,彷若到此刻才得以昭然若揭──而這部分的衝突,是我自己很喜歡、也覺得值得去討論的。只可惜最後的大轉折,還是回到老路,因為瑞秋母親的故事(但這部分對我來說有點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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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許,會鋪陳艾絲翠這一條線的原因也是如此,不光只是在最後的結局部分,同時給了瑞秋跟尼克的愛情有了「解套」──因為她明白,家世背景的懸殊、價值觀的差異,當然可能會是衝突點,但絕對不會是丈夫外遇的「藉口」,也許她少了溝通、或許她的體貼都只淪為對方的藉口,但一段關係裡出了問題,一定是雙方都有責任承擔,而倘若以這個做為理由,說穿了,其實就像艾絲翠最後明白的一樣──不過是因為,丈夫太過懦弱、沒有要緊緊抓住她跟兒子的勇氣跟毅力而已。

同時,有需要在婚後,為了維持完美的虛假而強迫自己忍氣吞聲嗎?在最後,其實就連艾絲翠,我覺得都是顛覆所謂「家族傳統」的,而當阿嬤牽著她進到婚禮會場時,我覺得意義上的象徵是,阿嬤認同她的攤牌選擇、並且也心疼自己的孫女。不管是尼克的愛情、艾絲翠的婚姻,是不是都代表著看似守舊保守的楊家,稍微邁進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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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這「婆媳過招」的確是全片最亮眼的地方,不得不提的當然就是最後的麻將戲,那場戲的象徵意義太精采,甚至兩個人盡在不言中的那些眼神、動作,我覺得都大大幫《瘋狂亞洲富豪》加分,對我來說,沒有那場戲,這部作品其實真的就沒有特別跳出來、就劇情層面來說。其實包含那個最後的求婚戒指,我覺得艾蓮看瑞秋的角度,其實是能夠理解她要面對這一大家族的壓力,以及愛情不受到祝福的酸澀與無奈,可是,也是因為她選擇默默守著楊家熬過來,大概也會希望這麼要求「媳婦」吧?瑞秋在這個格格不入的世界裡迷失了,然後又在重新找到自己的同時,去證明自己的價值──麻將戲之所以帥莫過於,瑞秋其實是真正的勝利者,但為了「顧全大局」、為了她所愛之人的快樂,所以她選擇當個輸家。
我覺得這是後來艾蓮被打動的原因,因為瑞秋愛的不是尼克的身分,而是他這個人。

回到最初,我會覺得「亞裔美國人」加上受到不同教育而培養出來的價值觀差異,當然會是這個故事中很衝突的一點看點,而實際上我自己覺得也的確在心境與事件上有所呼應,且也讓故事更有厚度、深度及討論度。只是對我來說,這其實不是真正最吸引我、最讓我覺得會想推薦別人的關鍵,當我進到這個故事裡時,我會更注意的是演員的表演、角色的心態與想法。
然後看完之後,突然覺得會打麻將很重要,該來揪一圈了(?)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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