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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社會的黑暗面,我們都只是很幸運地沒有碰上而已。』

來囉!這部我很喜歡的夏季日劇《dele》也來到了完結篇,仔細想想發現最近有好多劇都走向完結啊~整個讓我追的猝不及防(咦?)。
我覺得到最後三集整個很有金城一紀的風格耶!如果你也有追之前他的幾部作品,像是《BORDER》、《CRISIS公安機動捜査隊特捜班》,就會明白我的意思,感覺把很多社會的黑暗面寫了進去,看完難免會有一種沉沉的感覺,像是大石頭壓在自己心上、喘不過氣且需要沉澱的那種感受,可是卻又會同時明白,這是真的可能發生的情況,無法逃避的。

而我們都只是很幸運的,沒有碰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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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的故事本以為主軸在霸凌(坦白說前幾顆鏡頭,少女在大雪中凍死的樣子有嚇到我耶),但是後來透過少女自殺的緣由,導出了更多意想不到的黑暗面──卻也才發現,在情緒不穩定的狀態,其實是真的很容易被煽動的,讓我想起最近在看的韓劇《今日的偵探》,所謂的「教唆自殺」很難斷定,可是的確很容易因為一些有心人士的刻意為之,而喪失求生意志。好像,「活下去」這件事情艱難的讓人喘不過氣,好像面對死亡的恐懼、不安,或者是死亡這件事情,都比活著來的容易、甚至是「美好」。最後的「貘」是種啃食,卻或許也是象徵著每個人內心的黑暗。

想要控訴什麼呢?在這個不美好的世界裡,還想保留自己的純潔而不被其玷汙,真的容易嗎?「少女」自殺的秘密,真的能夠承受嗎?這一集,儘管少女選擇的路與方式並不值得讚賞,可是卻可以在最後感受到,她的衝擊,是如此之大。

她恨這個世界,恨每一個骯髒的假面與虛偽,卻又同時,恨這樣軟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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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我覺得第七集也是有承接到一點第六集想傳達的概念──「像怪物的人們」,扭曲又讓人不忍直視的世界之惡,以及那些所有人想要隱藏的、黑暗的與秘密的另一面,不同的是,第六集透過一個少女的自殺,由她帶出了周遭人的秘密;而第七集則是聚焦於一個曾經發生過事故的城鎮裡,藉由尋找「真兇」的過程,發現每一個人的另一個面向。當然,透過死刑罪犯兒子的「自殺」,又無疑是一種對世界很強力又很殘忍的指控(說殘忍是因為,也許也無法真的能夠得到世界的諒解),畢竟,他們到底做錯什麼呢?輿論的壓力、譴責與那些歧視,再再讓他們沒有生存空間。

說真的,所謂「再犯率」高、或者是罪犯的親屬也容易變成罪犯這種事情,是不是社會氛圍造成的?的確,在那些充滿惡意的留言與話語中,我認同他們所云──那些看起來正義凜然又道貌岸然的,才真正是扭曲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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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集的ending其實好像沒有所謂的真相──是冤案嗎?是否真凶另有其人?目的又為何?因為死刑的執行,好像讓一切真相不得大白,也可以說,就算真相大白好像也沒有意義了──儘管好像是沒有結局的結局,可是我自己是喜歡這種收尾留下來的韻味的,好像更反應現實的、更強調了世界的扭曲面,好像呼應到本集的主軸一般。

當然,你也可以說這樣有點戛然而止的收尾,是不是也反應了創作者對於死刑的態度?說真的,我覺得是值得引起討論的。「就算找到真相也來不及了」的遺憾與惆悵,甚至可以說,就算真的是冤案好了,隆卻也已經選擇了輕生,世界不還是硬生生讓一條生命被逼死了嗎?如怪物的人們,如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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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則是扣回到兩位主角──坂上圭司跟真柴祐太郎身上,透過一名律師之死,導出了其所協助「處理」事情的對象,也就是政治家仲村毅,不光是該名律師所涉及的、關於真柴鈴新藥的事件,又或者是由此帶出替仲村毅做事的律師──包含坂上圭司與坂上舞的父親,算是在一起事件內,以不同的切入角度帶出了兩位的過去,而且甚至可以說,一方面是「受害方」、另一方面則是隱性的「加害方」,我覺得立場是很微妙的。我想,不管是開創「死後刪除數據」這樣的服務、又或者是真柴祐太郎的心結,其實都以相對來說沒那麼煽情且膨脹的方式,在最後一集做了還不錯的收尾,維持一貫的調性,沒有突然間在最後特別「熱血沸騰」,是我覺得還不錯的。

而在最後的「復仇」裡,一句「刪除的是紀錄,不是記憶」,卻也好像用另一個角度為這個服務、這個故事做了註解,有些事情或許刪除了,但它會一直深植某處,因為,紀錄是會變成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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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儘管曾經希望保護父親死後的名譽,希望他維持一個正義律師的形象,可是坂上圭司跟姐姐兩人終究內心是有某個結在的,兩人都在為了父親做一些贖罪,甚至在最後選擇自己公開數據這樣的行為,儘管「讓姊弟倆都受到致命一擊」,但我覺得他們內心上是因此豁達、又或者是比較海闊天空的。我覺得他們最後的淡然,也同步反映了這件事情其實兩人就算不說,卻其實抱持著一種贖罪的心理許久。弟弟的決定、姊姊的支持,我覺得不是因為祐太郎改變甚麼,而是終於下定決心。

另外,我也很想討論「恨」這件事情,儘管我們都明白是某種負面情緒、也許會被鼓吹以愛去取代恨,但其實我一直覺得恨也是一種力量──一種支撐下去的力量,倘若沒有這股恨、沒有一個寄託的對象,是不是其實很難熬過那樣的傷痛?或許換個角度來想,恨意,也是支撐人類活下去的方式也說不定。我自己,其實是贊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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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祐太郎也算是走出來了──某種程度上,在坂上姊弟覺得再也見不到祐太郎時,他卻又恍若沒事般地出現在事務所,呼應到在妹妹墓前的那段話,我覺得真柴祐太郎終於找到了「歸屬」;而坂上圭司也在尋找著除了刪除之外,死後可以做的、「保存」與「發送」,卻也因為祐太郎、因為這些事件去思考,也許並不是所有記憶,都會想要被銷毀的,如果會有想刪除的、就會有想要留下的,ENDING我覺得很有意義。

而每一集大家或許都會發現,像日劇一貫會放在片尾的,像是主演、工作人員名單等等,好像多數日劇的「收尾」被放在最開頭,不僅讓每一集的ENDING好像有戛然而止的俐落、進而導致更多餘韻與產生情緒的迴盪,更重要的是,我覺得象徵一種「從結束的開始」,就像《dele》一樣,是從「死後」才開始的每一個篇章。也許死亡從來不會是結束。

《dele刪除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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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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