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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出發都是因為自己。

EP2是交換的開始,在酒後的陰錯陽差,還有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讓念念就這樣糊里糊塗的上了飛往舊金山的飛機──不過後來其實發現,是有天明的幫忙啦!不然念念的狀態感覺可以順利上飛機都有一點難。而我很喜歡旁白有一句話說著,「一切的出發都是因為自己」,因為那都是我們內心渴望的一個方向,才讓太多其他的理由去佐證這個答案。我們內心都需要太多額外的支持,甚至忽略了那就是自己本來的聲音,於是那些藉口,都成了最合理的理由。

交換住所後的生活,不僅對兩人來說都有意義上的新開始,當然帶有一點興奮、一點期待,甚至還有一點不安,可是同時我覺得「住處」這件事情、之於「家」的符號性與代表性,卻又更凸顯了兩個女孩的家庭背景有所不同。
其實我覺得從一次視訊、雙方家長的狀態,就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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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念念與家人同住、JO的獨居,「交換」之後也同時改變了兩人的居住習慣──念念必須學著獨立、學著過著把自己顧好的日子,最明顯的莫過於,三餐不再是下樓之後就有熱騰騰的飯菜等著自己;而獨立了太久的JO,則是意外從念媽身上感受到了那種她覺得屬於「媽媽」該有的溫暖,儘管對於台灣的一些食材與飲食習慣還不是那麼習慣,可是我覺得在那個擁抱中、在自己因為不舒服而脆弱的當下,她是被念念家人的溫暖所感染的。那些勝過太多。

我很喜歡像是JO看見念爸要針灸時的恐慌、或者是因為聽到「爆米香」的聲音而一度以為是槍擊案的害怕,那種因為所處環境的不同而產生的笑料,再再都讓JO開始感受到不同文化的薰陶與衝擊。而這些不同,都是美好的、有趣的、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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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覺得就是這些不一樣,才讓她開始去省思過往的自己──可以發現在來台灣之前的JO是有點迷惘的,不管是對於工作、對於感情,甚至對於家庭關係都有一點說不上來的徬徨,而來到台灣、陰錯陽差地因為護照被扣留而「停滯」的步伐,儘管被迫,卻好像也是給她一個喘息的時間,用比較慢的速度去感受人生。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如果不是因為那場太平洋最棒工作的詐騙,JO的人生,是不是沒有機會「慢」下來思考?因為JO就跟大多數人一樣,被推著拉著的、一直不斷往前走,像是還沒時間去思考為甚麼走、為麼留、為甚麼要在這時候轉彎,就已經隨著人潮的方向移動著。

就像她遇見天明、就像她遇見念念家人,甚至像她因此而見到自己的祖母,在台灣這塊土地上感受到「歸屬」,循著父親的足跡,或許,她正按圖索驥的找到自己內心的結。JO最大的心結或許是,連她目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狀態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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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對比JO的率性,或許念念相較之下是真的比較天真一些,她單純的讓人覺得她像朵隨時可能夭折的溫室花朵,可是卻又在該堅韌時,感受到她的堅強。倘若不是因為那一時的勇敢來到舊金山,或許透過視訊,念念還不會那麼明確的感受到自己與維勝的距離不只是舊金山與大稻埕的公里數,但是實際見到面之後,才發現兩人其實越來越遠了。我自己很喜歡餐廳這場戲,不在於RYAN怎麼英雄救美,而是在那一個失望又混亂的情況之下,因為「龍蝦」,讓念念突然心裡有了底──這一趟也許是來道別的。
儘管如此,又如何?我覺得好好說再見也是重要的。

大家對於維勝的劈腿應該都不意外,只是,用怕她承受不起打擊這樣的說詞難免還是令人生氣,畢竟這樣拖著也只是讓念念一輩子被束縛著而已;但當念念決定坐下、並且表態要認真好好地吃完這來到舊金山的第一餐時,維勝或許驚訝的是,念念不是那個唯命是從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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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念念其實早就有預感了,只是大抵是因為這樣的感情放了太多年,好像也已經習慣成自然,而當她停下來思考時,才會意識到「這真的是愛嗎?」,又或者說,「跟維勝結婚這樣的結局、是自己想要的嗎?」,在飛機上時,也許她就已經迷惘了。當她來到維勝的家,親眼見到那份因為環境、因為時間而變調的感情攤在自己眼前,而且維勝的理所當然、毫不猶豫的選擇對方,也讓心碎的念念明白,自己早就已經不在他的未來藍圖裡。

她不吵不鬧的離開,保持理性、保持優雅,可是在看到自己的車子玻璃被敲破的瞬間,恍若才突然因為地上的碎玻璃而恢復痛覺。她的崩潰,反倒是在離開維勝之後。再見看似說的輕巧,卻承載著太沉重的回憶與寄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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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儘管已經是有點心理準備的分開,還是會有痛覺的,念念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分分秒秒裡,渴望救贖、卻也害怕有人前來拯救,她想聽見家人的聲音、卻又害怕家人知道自己的狀態而擔心,她這麼矛盾地、卻又逃避著過著自己未曾想過的舊金山生活,不似前幾集的活潑、期待與嚮往,她在JO的房間裡虛度著的、是自己原先所有的想像與美好。而特別傷感的莫過於,在自己的房間裡所期待的重逢、舊金山生活,不是這樣子的。她第一次嘗到了寂寞的滋味,或許在大稻埕的家裡她渴望自由、渴望出走,但是直到剩下自己時她也才發現,原來自由的背後,是無邊無際的寂寞。

父親的一通電話、以往自己聽到嫌煩的關懷,透過高麗參、透過那鹹光餅,「台灣的東西」彷若讓她重新甦醒──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味道,那是她再想念不已的家鄉,那些人、那些事物,瞬間在內心脆弱的這一刻,化為溫柔的支持。儘管這麼遠,還是傳遞過來了。我也同樣明白,在這個最脆弱的時刻,這些溫暖是力量、卻也是潰堤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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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妳不是亞洲公主了」,或許是想要罵醒念念,而RYAN越是在一旁張羅著所有後續,念念的不在狀況內,就讓他越是擔心──就像當初念念家人跟天明所擔憂的,念念真的有辦法一個人出國嗎?或許就連念念本人,或許都不是那麼有把握。她被迫在一個人的日子裡必須成長,儘管「獨立」聽起來很帥氣,彷若成為某種新時代女性的指標,可是其實獨立不是灑脫的自己一個人、甚麼都不管,要怎麼把自己過好、該怎麼處理這一切,都是她所必須學習的。RYAN在身邊,是念念的幸運,但、念念還是得自己面對的。

可以發現念念跟JO幾乎是截然相反的──念念開始體會了孤獨,並從外而內的去學習堅強與獨立;但JO則是體會了情感的溫度,從內而外的慢慢去找到打開自己心門的結。這是我覺得很有趣的面向,也是《雙城故事》之所以精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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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不僅是一場兩個人生命中的大冒險,而是我覺得、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點,透過體會不一樣的生活方式、透過一次的勇敢,慢慢去找到「自己」的樣子,你可以說、他們找到了自己意想不到的模樣,也可以說,他們開始省思過去的自我,對的、錯的、好的、壞的,絕大部分的人生無法這樣過於武斷的形容,可是或許我們都在找一個當心是熱的時,能夠順心而為的悸動,以及,我們所順著的那個方向──有個答案,有個目標。

痛苦是沒有度量衡的,我想起《極度疼痛》這本書,在最後、每一個人的分享故事裡,或許也讓念念明白,自己的悲傷,只有在自己內心才是最巨大的悲傷──無需去否定自己的心痛,但是每個人都是熬著這樣的傷痛走過來的。就像S.H.E《親愛的樹洞》裡唱著的──

「親愛的告訴我,到底該怎麼做,
才讓每個埋在心底的傷口,能開出花再結成果?」
或許每個人,也都想知道這個答案。

圖片來源: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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