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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崩壞到重組的過程,才能找到真正想成為的自我。』

上週六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一次把EP3-10追完──對,坦白說我陸陸續續看到一些網友對該劇的評價,其實也的確有影響我對這部作品的期待度,倒不是因為覺得「美女與野獸」這樣的組合怎麼了,而是看到整個風格、劇情走向相對比較沒提起我的興趣。可是因為是石原里美主演、所以還是捨不得放棄,才在上周播出完結篇後,一次追完全部。

我看完之後在NOTE上寫下了五個字:優雅的荒誕。這其實就是我對《高嶺之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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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否認,這部作品裡面有很多是相對而言,觀眾比較難吃進去的概念,用比較顯著的說法大概就是「太藝術了」,所以好像相較之下沒那麼容易被抓到重點,這的確讓它顯得相對不通俗,可是我覺得觀眾可能會覺得比較不明所以,我會覺得,抓到的都是比較片段式的共鳴。例如或許創作者、藝術家其實是能夠理解月島桃那種對於自我價值與創造力的混淆與狀態,一直覺得自己突破不了某個瓶頸、失去了某種手感,在她嚷嚷著「找不到另外一個自己」時,當她對自己的作品不甚滿意時,那種身為藝術家的自我要求,以及陷入渾沌的狀態,會讓人感同身受。

我覺得透過家元知道媽媽的故事、希望自己作為月島家的下一任家元──她的「宿命」之說,或許終究是讓一度想要逃避的她,必須面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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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可以發現,月島桃不管是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還是在感情上,都是在一個極其混亂又不知所措的狀態之下,以不是那麼美好的姿態與對方相逢──遇見維尼時的小桃就像那台最初的腳踏車一樣,是「壞掉」的狀態,剛開始會以為是吉池帶給她的傷害跟挫折,後來才發現,在花道上,她也受挫了。我覺得正是因為她不是像她所說的、能夠那麼輕而易舉地放棄,所以才會有逃避、又或者是後來種種失序的想法。但她其實比誰都想珍惜,這樣的天賦與能力,所以才會導致她的近乎崩潰。

而維尼,儘管在故事設定可能「其貌不揚」,可是他的確以他的方式,慢慢地幫小桃所有錯位的零件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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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呈現很明顯的對比在於──商店街的大家,以及在花道界的那些紛擾與混亂,不管是家元之爭、又或者是家元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做的種種謀略與規劃,甚至是宇都宮龍一為了打敗兵馬,而配合家元的一切,儘管我不免在想──甚至不惜跟瑠璃子上床這件事情,在道德倫理上,我自己還是有一點不太能夠理解啦。不過我自己很印象深刻的是,在故事後段的兩場家元競爭,神宮流派的兵馬跟龍一,從兩人的執著、表情(特別是兵馬的神態自若),到後來成品完成之後,我覺得兩人高下立判的那個氛圍,藝術不是政治問題這樣的結語,到最後變得格外有力、也相對震撼。

另外當然就是,月島姊妹的競爭。儘管那不是小桃最好的狀態,但儘管誠如不那麼專業的觀眾們,也會跟兵馬做出一樣的判斷吧?好像,姐姐還是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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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為什麼,家元會選擇奈奈呢?這很明顯的其實是私心,但是對那時候的小桃來說,可以說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的驕傲、她未完成的使命、她最為花道家的崩解與不被認可,那些她曾經以為理所當然的,都失去了。才華這件事情,很多時候是無法靠後天的努力去填補的──應該說,如果就某種程度而言,有一些敏銳性其實是很難靠後天培養出來,這是很殘酷也很現實的。所以家元其實對小桃的心態很複雜,她無非是當年妻子背叛自己的象徵,他很難夠不對奈奈有私心,因此小桃的才華、天賦,卻又讓同樣身為藝術家的他,又愛又恨。

坦白說儘管很多觀眾可能很難理解小日向文世這次飾演的「父親」、「家元」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我覺得,這兩人的「父女對戲」卻讓我覺得很強烈,因為既是父女、又有著藝術家之間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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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發現,那甚至是全劇裡,只有月島家元、月島桃還有兵馬三人能夠溝通的境界,會有一種不一樣的氣場。如果用通俗一點的方式說明,是的,或許那就是所謂「藝術家」吧。

或許藝術家的世界獨樹一格,有另外一種溝通的語言,令人很難理解,可是卻也發現在他們敏感卻又脆弱的內心裡,當那些情緒都化作一種創作的能量時,是無比巨大的,甚至我覺得正是因為她們每一次的創作都由內心去消耗能量,導致他們更必須長時間去面對自己。其實剛開始我也是有點不懂這個「日本一周」男孩的橋段,但後來我覺得或許也是以另外一種形式,去說明了月島桃內心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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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自己的個性使然,反而讓我自己最難認同的,會是月島奈奈這個角色耶!可能我很難想像,在對方明擺著對自己不感興趣、甚至是把娶下一任家元這樣的話掛在嘴邊的男子,從一開始的厭惡、到後來因為喜歡他而開始有競爭意識──儘管最後宇都宮龍一被奈奈打動了,會開始擔心她,可是整體的人物設定,還是讓我覺得有一點過分天真公主了。

但畢竟,一直以來或許她都認為自己比不上姊姊,可是好像又在母親的強烈期盼之下,有著競爭的壓力,或許「喜歡」真的是促成她的某種動力、一種情緒上累加到一定極限的爆發吧?(好啦,但是龍一跟媽媽那一關,其實我如果是奈奈還是過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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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要把文章重點導回到維尼跟小桃身上了。其實比起喜歡宇都宮龍一的奈奈,我是更可以理解為什麼小桃會被維尼吸引的,剛開始、在那次的決定「毀婚」之前,或許小桃也曾經懷疑,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歡,還是不過是在自己最脆弱、最不堪又最寂寞的時候,剛好注入了一股暖流,甚至帶給她與過往截然不同的溫度與想法?在那些或許不被父親認可的「平凡人思維」裡,很多簡單的道理,卻是她後來才豁然開朗。

但或許也是因為,深陷情緒與混亂當中的她,忘記了那些吧?其實我覺得雖然維尼說,女性都是充滿謎團的藝術家,但是往往在這個角色身上帶給觀眾的驚喜(而且是有深度的),才讓人覺得他是「生活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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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部分,我覺得讓我自己在看的過程中覺得特別感傷的是,是因為風間直人的「暖」,寧可自己受傷,也希望她可以繼續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把自己縮到最好、把對方放到最大,好像是某種為藝術的奉獻與犧牲,在每個人都為他打抱不平時、甚至連小桃本人或許都覺得自己很過分時,他卻是那個最坦然、也最能夠理解小桃內心的人。我覺得這兩人的喜歡,從剛開始非常趕進度的擁抱、接吻、上床,慢慢因為「事件」分開之後,才更清楚彼此的心意。

就像小桃後來意識到的──原來,那顆種子已經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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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香里奈的出現很有趣的,大概是「反差」吧?從剛開始好像被評分似的、做為以小桃截然不同的形象登場,讓大家覺得這是一個更適合維尼、甚至或許說,在他們的定義裡可以不用因為距離與身分差距而那麼辛苦的戀情,可是後來「原來是小桃朋友」、「原來是大小姐」的設定,再呼應到她有一點點對風間直人產生好感這樣的設定,我覺得當然凸顯了風間儘管有誘惑、卻還是個癡心又專情的柳下惠,但更重要的是,我覺得就像他靠自己就想通了「另一個自己」的真諦一樣,維尼的確有他過人的洞察力與體貼。

這其實才是他讓別人心動的關鍵。另一個自己的秘密,或許也呼應著在這樣崩解又混亂的狀態中,小桃失去、卻也是一種重生與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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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我是覺得最後又突然拉到小桃母親是優異的花道家這點有點突兀,但或許也是合理的讓最後有了轉圜,當然,父親的認可與認同,同時也讓最後一集是溫馨的、明亮的、充滿希望的(儘管好像又跟前面的調性差異過大)。說真的對於外行者如我,每一個流派的風格,我自己還是看不太出來,但是透過戲劇的處理,場面調度也好、石原里美的表演也好,其實是讓人可以透過對白感覺出差異的。

月島家強調的,或許是「人性」的光與暗,精髓或許是在於在混亂中的重組、在黑暗中的尋求,所以負面情緒,意外會成為月島流派的一種創作能量。可是,不管是奈奈還是小桃,最後都讓「愛」成為了她們想要灌注的創作概念,在新流派的創立那次的作品中,小桃的樣子,是開心的、像跳舞一樣,不同於以往插花的氣勢,我覺得她最終在最後,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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