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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不過是希望這個年不要自己過。』

睽違快一個月才想起公視新創電影短片專題展當中我還有三部還沒寫,而且其中一部是我自己非常喜歡的《年尾巴》,雖然目前公視+上看不到這部作品,但希望若有機會在電視上播出、或者是有其他播映管道的話,請大家不要錯過這部作品!

「年尾巴」指的其實是除夕──我很喜歡這個富有童趣的片名,因為其也呼應了這其實是一個以小孩子視角為出發的故事,又或者更精準地說,是描繪一個「小女孩心境」的故事。新聞稿寫著這是「五燈獎時代下的外省家族過年」,而其實這種熱熱鬧鬧的大家族團圓,好似放在大螢幕上,又別有一種懷舊又緬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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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導演在映後座談上分享,這其實有部分她自己的親身經驗,而她將對除夕夜的喜愛拍進了這個故事裡,既是結束,也是開始,既是團圓,也是為即將的分別,對楊嵐這個小女孩即是如此,期待燃起、期待落空。在這個龐大的家族裡,她的存在像是一種例外,逢年過節回來的親戚及親戚的孩子們,彷彿都心有靈犀的將「大家要疼愛楊嵐」成為一種共識與默契,避免楊嵐有「別人都有家人一起過年」的傷感,但越是如此,在這個象徵團圓的日子,她越是顯得鶴立雞群。父親離開了、母親又是個大名鼎鼎的歌星,在這個節日裡作為媳婦、作為母親,卻還是只能「快閃」回家。我覺得這也道盡了演藝人員的心酸,其實不只演藝人員,有很多工作,反而是在大家團聚的時刻,必須堅守崗位的。

而其實,我覺得這部作品很可愛的地方是──就算後來有一些紛爭,我卻還是覺得那就是大家族關係的微妙,他們沒有不愛楊嵐、只是更愛自己的小孩;他們沒有不把歌星妯娌當成一家人,只是還是忍不住會去比較(就像偷偷問楊嵐媽媽賺多少、想套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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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隱隱藏在心裡的暗潮洶湧,微妙卻又值得深究的互動關係,以「家」為單位,爾後在凝聚成一個大家庭的「除夕」,其實凸顯的是楊嵐的形單影隻。而我很喜歡在楊嵐去看大人打麻將、有點「等分紅」的感覺,又或者是有點過度激烈的想要找到那個內有金幣的「餃子」,我覺得楊嵐想要賺錢這件事情,是慢慢地鋪陳堆疊的(最開始,只是眼睛緊盯著奶奶包餃子的畫面,到後來越來越積極爭取),剛開始都讓觀眾覺得是小孩子的任性、好勝心,但到後來媽媽回來時,發現她想要賺錢的「本意」,是為了要「買媽媽的時間」,宛若在那一刻,她的悲傷,她的孤獨,她內心的空洞,才一次性的爆發出來。

當然還有很讓人印象深刻的,像是與「青蛙」的對戲,我覺得那是一種凸顯孤獨、象徵著她唯一夥伴的寄託與意象,導演的說法是,有一點是「父親」的靈魂般,陪著楊嵐;但我自己看的時候只覺得,就像是有些小孩會把娃娃當作自己好友一樣,於楊嵐而言,這個「朋友」就是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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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很喜歡最後母親還是得為了工作離開,楊嵐試圖用鞭炮來換取注目的這一段戲,在樓下大家越是熱鬧、大家越是因為母親的職業而吹捧,甚至因為跟媽媽有緋聞的男子同樣也是當紅歌手而殷切對話時,楊嵐不過是試圖捍衛著那個她所期待的家庭模樣,小小年紀的她不懂,只是心想,如果這樣任性能夠換來母親的陪伴,那麼就算她會被視為壞孩子也無妨──只是當楊嵐終於鼓起勇氣要「不乖」時,卻只看見緩緩駛去的車輛,是啊,母親又走了,她做的一切,宛若徒勞。最後一場戲的情緒好強烈,沒有過多的言語,卻讓觀眾被鎖在情節內,餘韻十分強烈。

這部作品不只是整個時代性的氛圍處理得恰到好處(一開場就讓觀眾掉進那個時代當中),那麼多優秀演員的聚集,加上小演員們的精湛演出,在在都是《年尾巴》的亮點,而說真的,飾演主角楊嵐的小妹妹何潔柔真的讓我太過驚艷!這部戲因為由她詮釋楊嵐,而更加亮眼。楊婕是個讓人很可以期待的導演,期待看到她以後更多作品。

圖片來源:公視新創電影PTS、《年尾巴》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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