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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把他們逼到角落、為生存只得成為狂徒?』

狂徒 │ The Scoundrels

導演: 洪子烜
演員: 吳慷仁、林哲熹、李千娜、謝欣穎、高捷、施名帥

《狂徒》應該可以算是今年國片給我的一大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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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慷仁粉而關注到他所接演的《狂徒》,但坦白說就類型上,一方面動作片並非我特別喜歡的類型,另外一部分還是因為台灣是否能夠駕馭這樣的類型電影而存在一些擔憂,很擔心會變成四不像的電影。實際推動我進戲院觀影的動力,來自於網友的好評──我還記得首周末時看到好多評價都是「《狂徒》值得更好的票房!」之類的支持之語,引發了我的好奇心。而坦白說,以一個對動作片非常不專業、也不太有研究的觀眾來說,《狂徒》是吸引我的、不會讓我覺得空有精彩動作場面而忽略故事本質,進而流於空泛的感覺,甚至我覺得我可以去注意到導演在場面調度與動作設計上的精準拿捏,整體來說精彩、俐落,我覺得處理得出乎我意料之外。

每一場打戲的扎實,以及在不同橋段的設計──像是這場在洛記餐廳的戲、開場沒多久在廢車場的戲,甚至到最後阿標與廖文睿在廢墟的戲,你會發現在不同空間、人物不同互動關係之下,所呈現出來的「打戲」,是不一樣的,我覺得對我而言,每一場不只是在娛樂性上讓人覺得很明快、很熱血沸騰,更重要的是不會有一種「從頭打到尾、看到後來覺得好疲乏喔,無感」這種感覺(坦白說我看很多動作戲都很容易會有這種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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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很喜歡,廖文睿跟阿標相處過程中,常常會有一絲的詼諧跟幽默,微微喜劇調性的處理,在不刻意營造、也不會顯得太過突兀的前提之下,用很恰到好處的篇幅,點綴了整個故事──它的「硬派」,有時候是可以用這小小的喜劇感去調節的。就這點來說,其實我覺得不論是謝欣穎、還是李千娜,都是稍嫌可惜的角色,我可以理解這兩個角色都是有其必要的功能性,特別是對這兩位男性主角、以及整體事件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角色。可是總讓我覺得,或許是因為男性導演的限制、也可能是因為我私心對於謝欣穎跟李千娜的出演抱有更高期待,導致我覺得這兩個角色相對比較淺薄一些。

不過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我整個是有被吳慷仁跟林哲熹拉走的。儘管坦白說,從最開始的開場旁白、到起初廖文睿還沒有遇上阿標之前,我一直覺得有一點稍嫌生澀,可是後來跟吳康人的對戲、整體進展到後來,我覺得林哲熹有越來越進步的感覺。我覺得就這點來說,吳慷仁除了讓自己的「標哥」有一種危險、神秘的魅力之外,打戲也算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嘗試──除此之外,我覺得他是有幫助林哲熹飾演的廖文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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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看到後來,好像阿標所說的一切都是別有所圖,可是在這一段裡,我覺得他沒有說錯的一點是──標籤,與偏見。廖文睿當年的確是衝動了,他也在後來潦倒的生活裡不斷思考著,自己的人生怎麼會走到這一步呢?空有才能,卻好似因為一次的犯錯之後,世人就再也不給自己重新來過的機會,甚至,因為暴力前科的「汙點」,而被冠上了雨衣大盜之名──可是當觀眾跟著廖文睿的視角而經歷這一切時,就會明白,其實最初的他,是被害者的。這其實是個很有趣的對比,沒有前科的雅惠、受了傷,就會被視為受害者;可是有前科、相對比較知名的廖文睿,儘管刑警知道車上有另外一個人,還是會把他列為雨衣大盜這樣的方向來偵辦。


所以你說,從受害者、到後來成為加害者的這個過程,廖文睿經歷了什麼?當他經歷了中間那一段轉折,才發現自己走投無路時,最感傷的莫過於,他當然知道回頭之後,哪個方向才是「岸」,可是他回不去了,也沒有人能夠幫助自己回去。他只能隨波逐流的,為了生存而在窒息又狹隘的角落裡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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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哥的那整段話、像是佐證了廖文睿試圖證明自己清白,卻不被世人(甚至是昕潔)所接受的這段經歷,也像是正式宣告世人對於這些犯過錯的人的不友善,使他無法回頭,不管那有什麼意圖,我覺得在那個瞬間,整段話之所以那麼有說服力,彷若也是因為阿標既有力道、又說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那段話裡,感覺得出「故事」,在自白自己過往的同時,我覺得,也是在他費解又別無選擇的走到如今之後,選擇對廖文睿所說的肺腑之言。而我覺得,這或許也是這部作品的一個蠻重要的中心思想──他們之所以成為狂徒、之所以鋌而走險,是不是其實有太多因素促使他們只能走這條路呢?儘管知道這條路多麼艱難,卻別無選擇。雖然我其實覺得收尾可以再俐落一點,但是我很喜歡最後兩台車在沿海公路行駛的處理,在最後,那個呆呆傻傻的廖文睿彷若一瞬間「長大」了,而阿標意味不明的笑容,或許也是因為明白,廖文睿也已經在自己一手的「教導」之下長大了,被反擊了。

整體來說,我覺得《狂徒》挺精彩的,也覺得是可以推薦給大家、讓大家去感受一下台灣有能力去挑戰不同類型作品的野心跟決心,它很不「小清新」,它可能不是過往國片的強項,可是卻是我覺得真的很值得用票房去鼓勵的嘗試。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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