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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準備好擁有這樣的新聞與言論自由了嗎?』

這部《虛假新聞》其實是我看完蠻久的作品,剛開始會注意到它無非是因為北川景子的出演,加上很多網友都分享相較於上一部SP《指定律師(指定弁護士)》,這部好看許多,而後來我發現這部《虛假新聞》是野木亞紀子的原創作品時,更覺得這部是非看不可的戲劇了!

而當然還有一個比較私心的原因是──因為我是就讀傳播相關科系、某種程度來說也算是蠻貼近媒體的,所以對於這類議題也會更感興趣,也可以說,像是東雲樹所面對的糾結跟疑惑,對於自己的定位感到混淆的這個過程,我相信隨著網際網路的與時俱進、甚至包含所謂使用者習慣的「需求」,一直都是讓相關從業者覺得茫然的,因此,就這部分而言,我覺得很有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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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提案被打槍這樣的橋段在戲劇裡不算太罕見,然而值得去注意的就是──我們就戲劇的全知觀點看來,會覺得東雲樹所想要做的那些專題,是更有意義的,這點無庸置疑,但是倘若真的有這樣一個記者做出了這樣的專題,你真的會去看嗎?被點閱率綁架的「供需」理論,反過來想,也可以說是因為我們對於內容的不再苛求、強調娛樂效果,而導致了這樣的媒體亂象,這一直都是環環相扣的,正所謂每一次的消費,其實都已經在默默為了未來做選擇。就像東雲樹最開始之所以會去開始追蹤一個「青蟲烏龍麵」的真偽,甚至明明還在商榷階段,卻已經被迫使用了「釣魚標題」來騙讀者的點入。在整起事件逐漸推向失控的過程,卻也不免讓人不寒而慄。

尤其是,奴隸新聞是「虛假新聞」這件事情,到後來確定是假網站的製作時,突然會讓人震驚的是──我們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中,「相信」了很多刻意製造出來的資訊?而讓人不知所從的莫過於,這種事情是不是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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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覺得在這起事件上,從猿滑最開始的單純分享,到後來被利用的種種,這一整個輿論翻轉的過程,更讓人見識到網路的可怕與失控,甚至我覺得有部分是──當人們被自以為是的正義感驅使時,會做出很多失去理智、卻似乎被自己合理化的行為,不管是那些肉搜出猿滑、東雲樹的網友們,又或者是猿滑本身,都難免陷入這樣的黑洞當中。而諷刺的莫過於,儘管經過東雲樹的重重推敲,但是在前篇的最後,也才說明了「真的有青蟲」這樣的真相──好似對於社會大眾來說,是不是真的有蟲混進了烏龍麵內,不重要,大家重視的、在乎的好像並不是真相,而是那一種一起去撻伐大企業、聲援小蝦米對抗大鯨魚的這種情緒。這件事情是很弔詭的。

其實就像是有一個大嬸一次經營三個部落格,順應這樣的「趨勢」而發文一樣的案例一樣,太多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看似微小的舉動可能造成怎樣的後果──他們只是在興頭上、或者想要趕上某種趨勢,於是就不論後果的先做了,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去承擔那些後果。網路世代,其實豢養了一群不負責任的人們,而且一不小心,就會忽略了自己只是躲在螢幕之後的鍵盤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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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新聞價值是什麼呢?言論自由又是什麼呢?在我們擁有這些自由之前,真的已經準備好了嗎?
看到後來,儘管我覺得扯到縣知事候選人那一整段有一點太過龐大──單純的網路軼聞之後,有太多力量的操縱,這當然是同樣讓我不寒而慄的一部分,只是,或許對我來說有一點太巨大了,在最後的結局中我只感受無限的無力與無奈,甚至是對於這個世界的某種失望感,奔波到最後,那個「東雲樹看見了」的專題卻大受歡迎的同時,東雲樹似乎也不太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了。

不過我很喜歡的是,故事裡定義了「網路媒體的價值」這件事情。當傳統報紙容易被慣例所綁架的時候,或許就是網路媒體能夠發揮它的自由度的時候,這麼說起來好像有一點鑽漏洞的感覺(就像中國大陸的禁令起初並不適用於網劇,因此讓網劇蓬勃發展),但是我覺得,或許這樣的區別性,就是網路媒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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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我覺得《虛假新聞》要討論到的議題,其實還很多,不管是輿論霸凌、新聞價值,還有像是性騷擾與潛規則、族群歧視等等,運用一起看似簡單的事件,把很多複雜的議題都放進《虛假新聞》討論,儘管就篇幅上還是有多寡的差異,但我覺得讓整個事件有如滾雪球一樣,牽涉的事情、人、議題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廣,也似乎注定了最後那近乎失控的場面,是某種必然。

而對東雲樹來說,那段不堪的過去固然是她的夢魘──對於女性、暴力、反日這樣的標籤,無能為力的反擊,而與此同時,卻也才因此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些問題都是真實存在於這個社會的。媒體能夠改變甚麼嗎?其實是能的,只是,為什麼媒體總是反其道而行的,似乎推波助瀾了這些歧見與隔閡?其實最讓東雲樹失望的莫過於,她信奉的自由與價值,甚至是仰賴著的文字或者影像力量,那擴散的速度跟影響的篇幅,卻常常往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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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了、失序了,像那在混亂中最後被踩碎的手機,好似也象徵著東雲樹過往所信奉的、所堅持的一切,都破碎了一樣,她能認同什麼?那種奉為圭臬的宗旨好似也被踩碎了一般,是這般的手足無措。或許正是因為明白這股力量的強大,才會更感覺到自己的渺小與無能為力,而無法翻轉的某種既定現象,卻還是必須花更多時間、更多努力去試著改變一些現況,我想最後的東雲樹,是這麼希望的,儘管我相信她內心也存有遲疑了。

而在本篇觀後感最後,想分享之前我在IG分享的──這是目前的我對於這樣的「自由」的看法,又或者,是期許吧!

真的,假的,
偽裝成真實的虛假,
被強迫變成虛假的真實,
每天有那麼多的資訊轟炸,
這的確是某種自由,
可是在享受這樣的自由之前,
我們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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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識讀被視為一種現代人的基本技能,
當我們對所有訊息都先保持著質疑的態度,
先選擇「不相信」的我們,
或許反而理智,
儘管很多時候我們會迷惘、會不知所以,
會懷疑到底什麼值得相信,
會擔心我們會不會做錯判斷。
但,親愛的,
當你已經開始思考,就已經無比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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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對很多事情我們會變得相對悲觀,
面對這個虛實難辨的世界,
我們很多時候不知所從,
但,還是努力相信著吧!
切記,每一個選擇,都不該人云亦云,
都得是你經過審慎思考之後所做的自主選擇,
這才是自由,這才可貴。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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