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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比起愛,更重要的是生活與相處。』

廁所愛情故事 │ Toilet - Ek Prem Katha

導演: 欽納萊恩辛
演員: 阿克夏庫馬、布米佩德內卡爾

其實本來以為會是像《護墊俠》的電影,但是相較之下我覺得是不太一樣的方向──雖然他們對抗的其實是相似的東西,也就是傳統觀念,而比起來《廁所愛情故事》裡的凱夏夫跟潔雅,其實還有一點點涉及到宗教的部分,可想而知對印度來說,這是多大的「革命」與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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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觀其實是非常難撼動的,甚至從剛開始凱夏夫聽命於父親而娶了一頭「牛」作為妻子時,那種荒謬卻又不得不照做的無奈,以及「左手有兩個拇指」此一說,也在剛開場就定位了父親跟凱夏夫的關係,除此之外,還有父親身為祭司這個身分,相對傳統、迷信又或許感覺上有一點固執的思想,也與受到高等教育的媳婦潔雅產生極大的衝撞與對比。

整部《廁所愛情故事》片長真的很長(每次看印度電影時總在想,是不是可以有更精簡的部分?)──但總的來說,是很完整的三幕劇結構。而前半段凱夏夫追潔雅追的殷勤,甚至兩人的初次相遇就在「火車上的廁所」,似乎也在最初,暗示了後來的故事。只是其實我覺得挺有趣的一點是,潔雅跟凱夏夫剛開始的不打不相識,某種程度上像是偶像劇一樣的開頭,也就已經代表了兩個人觀念上的相異,但卻也是這樣不同的彼此進到對方的生命,才格外讓人心繫於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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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為相愛,儘管潔雅其實並沒有辦法真正適應這樣的生活──公主病之說也好、或者是街坊鄰居對於「受教育女性」的偏見也罷,對潔雅來說,其實就是一種適應不良,而她也努力著想要在「無法公然如廁」與「適應夫家生活」之間取得平衡,所以可以發現,儘管跟凱夏夫因此有多次衝突,甚至說出過「我要是早知道就不會嫁給你」這種衝動的話,可是潔雅還是很努力的在調適自己,而凱夏夫也很努力在幫助她,可是,越是這樣躲躲藏藏、戰戰兢兢的過每一天,就讓潔雅心中的質疑之聲越來越大──而潔雅從「這是我要的生活嗎?」開始延伸思考──「這是女性應該要過的生活嗎?」。

太多為什麼在她心裡環繞,所以才有了後續的一切革命。她已經觸碰到了某個禁忌卻又長年未受到關注的議題,而也如同滾雪球ㄧ般越滾越大,從一場在娘家外宣洩的戲,也說明了潔雅其實不是任性,而是真的為了印度的女性們思考。只是多諷刺的是,其實她碰到的最大敵人,不只是那些保守的傳統觀念,也不是貪官汙吏,而是「女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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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沒有想要改變的念頭,那麼就不會有人起身去改變什麼──而在這個故事中我覺得很印象深刻的一個橋段是,當你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感到不便、產生危機時,是不會有人會因此開始去行動的,誠如最後當凱夏夫跟潔雅試圖以「離婚」來脅迫政府加速時,一個「把廁所都鎖起來」的命令,卻讓原本要耗時多月的行政程序瞬間加速,坦白說那一段的諷刺性讓我覺得格外會心一笑,有一種「原來不只是台灣的行政效率是這樣」的感慨。

而最後我想分享,我最喜歡《廁所愛情故事》的橋段,其實是兩次的灑紅節,不僅拍出了印度的傳統節日,同時在兩年之間,看出了潔雅跟凱夏夫兩年之間關係的變化,同時我覺得在婚後的那次灑紅節中,是充滿心痛與心碎的,整個場面調度與歌舞的搭配讓人印象深刻之外,也可以從兩人的對戲中去察覺兩人對於這段婚姻的無奈跟無力──從如今的我們看來,或許這是個很可笑的問題,但我覺得看著故事中的潔雅,我是可以理解她心情的(同為女性也是有點影響),他們要對抗的太過強大,而且如今無法回頭了。他們是愛著的,很努力想維繫著的,可是比起愛,有更重要的事情;可是比起愛,更重要的是生活與相處。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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