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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用什麼方式守著,都不能讓靈魂死去。』

《死之詠贊》是李鍾碩跟《當你沉睡時》導演再次合作的作品,從得知相關訊息就很期待,如今終於等到了12/14 NETFLIX上架啊!(如果可以真的很希望看高畫質版本嘛)
NETFLIX是以三集、一集大約一小時左右這樣的篇幅,覺得是可以一次性看完的作品,而且若能一次看完,整個的情感渲染度其實是更濃烈的。先說我自己最喜歡的地方,就是整個戲劇在情感面上所經營出來的氛圍,帶有一點淒美、浪漫卻又無比哀傷的一段愛情故事。或許是因為改編自真實事件,所以也沒有刻意要經營懸念的意思──因此故事的一開場,其實就是結尾,像是遺書的留言與金錢、放在房內的那張黑白照片,以及明顯是兩雙在甲板上的鞋子,都暗示了殉情的結局。

因此觀眾可以說,是倒敘回去,看這樣的「悲劇」何以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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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的經營,從那場金祐鎮跟尹心悳有點不打不相識的邂逅之後,兩人各自在寫作、歌唱上的才華,深深吸引的對方,而或許就是這種來自「才華」的吸引力,讓兩人其實是不自覺中都會更關注對方的。例如剛開始的尹心悳,總有點好奇為什麼金祐鎮對自己的歌唱完全沒有評價?好強的她忍不住追了上去,賭氣地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做得不好,而陰錯陽差的,開始了兩人私下的相處跟對話。

而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好感,延伸出了諸多的好奇心使然──所以才讓尹心悳看到了金祐鎮的創作,並且成為那一個支持他、懂他創作的人。我覺得對於兩個人的互相吸引,儘管看得出來或許因為篇幅不多所以是相對快速的,可是卻又讓我覺得,是非常「註定」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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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份註定,或許也包含了結局。從兩人最開始討論的話題──小說家「有島武郎」開始,誠如尹心悳所說,不知道那是不是因為是兩人的初相見,所以爾後在分開的那段日子,想起金祐鎮的同時,總是會偶爾想起他,以及有島武郎後來的結局。五年前、五年後,時間帶來了一些滄桑與淒涼,或許給兩人帶來了相愛的勇氣,只是對於死亡、殉情這件事情,兩人卻也因此有了不同的看法。

太累了,活著這件事情,而且似乎只剩下妥協、還有離開這兩件事情了。在那個兩人已經進退兩難的當下,殉情似乎成為一種不得不的選擇。不具批判性的,純粹是在兩人的靈魂都死去之前,選擇守護最後的自我、真正的靈魂,肉身,或許就只是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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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我覺得,這是一個「選擇」的問題。
金祐鎮從東京留學返韓之後,選擇了回到原本的生活──經營公司、放棄文學,他心中有太多理想試圖去實現,甚至,這樣的熱情在沒有辦法以文字形式揮灑時,是逐漸啃噬自己的。那團火焰看似已經熄滅,卻其實一直都只是被壓抑在內心深處,熊熊燃燒著,而他原已經打算放棄的所有夢想,卻在與尹心悳的重逢之後,因為她的鼓勵而開始。

或許可以說,看到依然堅持著歌唱、最後站上夢寐以求舞台的她,讓他重新擁有了對生命的熱情。他開始意識到這些年來做著不適合工作的自己,是沒有靈魂的,而沒有靈魂的自己,還算是個「人」嗎?或許這是第一次對父親反抗,可是,我相信金祐鎮終究還是心痛的,他只是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去讓父親尊重、並且理解。只是即使他離開了、來到東京了,卻好似還是被原生家庭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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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樣的,尹心悳的壓力一樣是來自家庭。她跟祐鎮有著同樣的夢──那所謂的「朝鮮精神」,又或者說,能夠用自己祖國語言來歌唱這件事情於她來說,成為一種精神寄託。曾經被說不懂愛而唱不出情感的她,因為對祐鎮的思念與情感,而唱出了屬於她悲痛的愛情;可是懷抱著理想的她,卻屢屢因為家庭壓力,被迫結婚、被迫違背理念而唱,更遑論在那樣的輿論之下,尹心悳似乎別無選擇,甚至可以想像回到朝鮮之後的她,會過著槁木死灰的生活吧,比先前更沒有靈魂的歌唱,還可能有其他不禮貌的待遇。平心而論,尹心悳的選擇,其實是不讓我意外的。

我其實印象很深刻的有三段戲,其中一段是當她有點被逼婚的當下,選擇跑去找金祐鎮,並且在海邊淚眼盈眶地、拜託金祐鎮說出留下自己的話,儘管她知道,金祐鎮不會給她這樣的承諾,因為兩人同樣地,都是無法背棄原生家庭的,這也是後來造成兩人痛苦的原因,不只是時局,還有無法違背、無法拋棄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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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段,則是在第二集初兩人的相處曖昧破表,在那一個沒有親下去的吻之後,延伸出來的後來。尹心悳因為金祐鎮的一句話,去嘗試了自己本來並不是那麼喜歡的帽子,女為悅己者容的心理,卻在來到祐鎮老家的時候發現,一切都與自己想像的不同──他,是個有妻子的人,這個衝擊讓兩人就這樣揮別了四個月,直至尹心悳要返國,才主動來找金祐鎮見面。

而最感人的,莫過於在兩人的別離這一刻,她的堅決跟果斷,其實是經過四個月的調適之後,才逐漸堆砌起來的堅強,而他看著她的背影逐漸走遠,如此堅毅而帶有一點傲氣,相較之下,卻凸顯了沒有資格緊握住對方手的自己,離情依依。只是,在他看不到的那一面,尹心悳是充滿哀傷的,甚至,他沒有看見,她其實轉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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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五年後的重逢,始至一個承諾,一個如果能夠她能站上這個自己最期待的舞台時,他會到場支持她、陪她的承諾。她在等,於是她一上台時便望著、找著,他會來嗎?他還記得嗎?而他來了,於是,兩人都明白,彼此的心意沒有辦法隨著時間沖淡。在動亂的世界裡,彼此是對方的心靈寄託,是對方唯一的救贖,甚至他們或許不太談煩惱──誠如有著經濟壓力的尹心悳,還是在信中寫著自己「無憂無慮」,只願在通信的過程,是那些美好而溫暖的傳遞。

選擇在返回韓國的船上殉情,在那支最後的舞中,其實,淒美、哀傷,卻感覺得出兩人的心意已決,已經沒有別條路可以走的時候,觀眾在兩人的眼淚中,或許還感到起碼一點點的慶幸是,這一條路、還有彼此陪著。是什麼造就了這樣的後來呢?太多原因了,在那個其實不能夠被談論自由的時代裡,也許他們是生錯時候的人,可是我卻覺得兩人在最好的時候相逢、相知,並相愛。

圖片來源: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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