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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愛變成了一種不放手的偏執。』

人魚沉睡的家 │ The House Where The Mermaid Sleeps

導演: 堤幸彥
演員: 篠原涼子、西島秀俊、坂口健太郎

《人魚沉睡的家》於今天上檔──不過其實我已經在今年的金馬影展上搶先看囉!當天播映完之後,不誇張,影廳上幾乎有一半以上的觀眾都在哭泣啊。篠原涼子的精湛演技也為她奪下了影后寶座,看到這則新聞時,想到那時在影廳內看《人魚沉睡的家》的感受,完全覺得實至名歸。

相信大家也知道,我是個東野圭吾粉絲,所以基本上他的新作都會盡可能的拜讀,而這部《人魚沉睡的家》也是衝著東野圭吾之名,就在金馬影展的眾多片子中沒有多加考慮的選了這部。本以為會因為已經看過小說原著、大抵知道故事發展會降低了精采度,可是實際看了之後卻發現完全不會!從頭至尾,我完全是在劇情當中的。
PS:後來發現這麼巧,就在兩年前的今天,我也寫了這本書的心得──跟大家分享。

【Reading】人魚沉睡的家/東野圭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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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跑ROLL CARD時,看到導演是堤幸彥時,才突然間有一種恍然大悟感──啊,原來是這位導演啊,難怪可以把《人魚沉睡的家》拍得那麼精采、吸引人。
說真的,這個故事的「本質」我覺得是在討論一個很重的議題,到底「人」的定義是甚麼?說起來是很哲學探討的面向,理應是比較硬一點的議題,但是在情感方面,則是比較軟性的討論到生離死別與放手這件事情,這兩個不同、卻同樣沉痛的切入點,是我覺得這部作品之所以在我看來會是很棒改編的原因──因為它同時保有了這兩個原著中非常重要的精神。

故事從剛開始比較戲劇性面向,感覺很順理成章的鋪陳了從意外發生之後、到醫生宣布腦死,意外的反射動作,讓播磨薰子跟和昌兩人決定賭一個機會、賭一個可能。從戲劇張力很強烈的橋段,到後來漸漸的在那些日常當中,產生了一些「不對勁」,甚至是到後來產生一些比較驚悚、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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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讓瑞穗有了得以存活的機會,甚至在星野開始來幫瑞穗作治療之後,他深信自己所研發的科技,其實不光是讓瑞穗有「明顯的進步」,甚至是救贖了身在痛苦當中的薰子,他的研究逐漸給了薰子更多希望,只是,卻似乎讓母愛變得偏執、逐漸變的失控。注意到這點的是丈夫和昌,起初之所以會讓星野來協助瑞穗,我覺得或多或少是基於一種補償的心理,可是他後來卻也發現,當女兒的臉部表情都可以透過刺激而有所動作、甚至妻子與星野為此沾沾自喜時,我覺得第一個造成道德衝擊,甚至對「人」的定位產生質疑的,就是和昌。

因為如今的女兒,到底算是一個「人」嗎?他當然很樂見女兒能夠慢慢地有所進步、甚至可以慢慢擺脫那些佈滿全身的管子──只是,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這個像娃娃一般的女兒,躺在床上,只能依靠科技給予刺激而有所動作、反應,這樣她還算活著嗎?還是其實,只是滿足了他們的虧欠、懊悔、以及一種不願意放手的心情?更遑論他在這過程中更遇到了等待不到器官捐贈而這麼離去的孩子家屬,或許更讓他感到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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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薰子呢?我覺得她是在不知不覺間走火入魔了──作為母親,又或者說,因為她太惦記著自己沒能夠在最後,好好聽瑞穗說說話,那時煩躁、趕時間的她,沒能夠聽清楚瑞穗到底找到了甚麼,於是,就這麼敷衍掉了跟女兒的最後一次對話,她想必不只一次的心想,如果當時能耐心聽她說話就好了。這點,也成為她之所以會帶著女兒出門散步的原因──只是我是覺得這部分來說,都是橋段去鋪陳情感的堆疊,其實並沒有辦法否認,她在這個道德爭議的是非題中,其實一度是走向失控的。她將瑞穗定義為「人」,只是無法說話的人魚公主,只是,她或許忽略了,並不是所有人都跟她抱持著一樣的看法。

我覺得看這部電影時真的可以認真去思考,這個有點弔詭甚至是詭譎的設定中,東野圭吾拋出來的問題是──人到底是甚麼?肉身、靈魂,怎樣才是「人」的定義呢?住在「人魚沉睡的家」內的瑞穗跟薰子,以及接觸到外界的其他人們,每個人的角度、立場,我覺得光看這些都是不寒而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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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最後的一場戲,不光是外甥女在最後的自白,以及童言無忌的點出了薰子的瘋狂,甚至包含兒子被迫地去認同母親的行為與做法時,他的恐懼、害怕、不安,其實都是渲染度很強烈的,在最後的失控場面中,妥協的到底是什麼呢?是愛,卻也是因為這份母愛帶來的衝擊,讓薰子大夢初醒。而怎樣算是「結束」呢?薰子的定義,是夢中那場瑞穗與自己的道別,一直以來都是這麼辛苦的撐著啊──儘管大家都無法認同,但是她還是想要堅持守護著女兒,用近乎瘋狂的方式,只是,卻也是把自己往死胡同裡逼而已。
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手,我覺得在這個作者所拋出的答案中,透過薰子的選擇,還是給了一個「答案」的。

我自己很喜歡《人魚沉睡的家》的改編,讓我非常驚豔的是篠原涼子的表演,戲劇張力太過強烈,而整個劇情的推展跟鋪陳,儘管是如我這樣看過小說的人,還是被吸引著、不著痕跡著慢慢隨著劇情起伏不已,最後的高潮戲,也格外動容,坦白說完全不意外有那麼多人因為這部作品淚灑電影院!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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