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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結不打開,過去就無法過去。』

《福秀回來了》是一部我覺得用愛情主軸包裹起來的、談論「教育」的戲劇。其實我相信很多人都有注意到,去年很多以教育為主軸來討論的戲劇,而且雖然舞台在學校,但並不是像過往只打青春校園愛情,而是在探討「教育的黑洞」,坦白說我自己蠻喜歡這樣的討論的,尤其我想,對很多人來說應該都是很有共鳴的吧?在這個部分。

不過話雖如此,我倒是挺喜歡宋秀貞跟姜福秀兩人感情線上的互動,雖然好像是比較老套的重重誤會,可是我覺得,兩人之間的火花是超出我想像的。尤其兩人的戲碼從高中、到成人,其實是有兩個階段的,這部分我覺得層次做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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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挺喜歡宋秀貞這個角色的人物設定耶!甚至在當年的事件真相逐漸浮出檯面之後,好像也可以理解當年為什麼秀貞會做出這樣感覺有點背叛感的行為,甚至包含了,為何在後來,她對福秀的態度會那麼奇怪,好像充滿敵意、好像沒有歉疚?因為她很努力地在隱藏自己的虧欠,也可以說,她很努力在說服自己「沒有做錯事情」。對福秀來說的傷害,其實同等的迴到了宋秀貞身上了,這些年來,她也不好過。

而對自尊心很強的她來說,誤以為福秀的告密,也可以說,曾經相信過她、而遭到背叛這樣的情緒,讓她覺得被傷害、有受辱感,而「被同情」這件事情,是她最不想要的。她的喜歡、她的感動好像都變得可笑,而在那個當下,也可以理解,她選擇說出「自己看到、聽到的真相」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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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所接觸到、認識到,甚至是喜歡上的姜福秀,是真實的他嗎?還是自己真的就是一個被同情的存在而已呢?所以最初,她是逃避姜福秀的──儘管這是一個她必須打開的結,她也明白。但是當她看到福秀復學、甚至接著轉了正職時,儘管是那樣夢寐以求的職位,但她卻開心不起來。

福秀的復學,當然是一種話題性,光是從戲劇看來,「27歲的高中生」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這齣戲很大的一個有趣看點,自然若真實發生,也會造成話題。但是伴隨著福秀的復學,帶來的其實遠比想像中更多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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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所謂的「差別化教育」。
雖然總覺得吳世浩的設定好像讓他提出的一些政策似乎都顯得別有目的(又或者是因為給人一種在秀貞面前說的一套、可能實際上想得又是另外一套這種感覺),再加上相較之下,不管是朴老師、宋秀貞,都感覺比他這個理事長更有教學上的熱誠,所以總讓我對於雪松高中的未來有點堪憂。不過我始終在想,像是野花班、IVY班或者是SKY班這樣的「差別化教育」真的是好的嗎?這或許就像是我們以前國中時會遇到的A、B組分班,又或者是後來會有一些獨立的資優班等等,一直都是在教育當中討論的一個核心。

可撇開這些不論,我倒是覺得,如果真的對讀書沒有興趣的孩子,能夠藉由這段時間提早培養他們的專長、專業能力,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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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程度不同而分班這件事情,聽起來是合理的、可實際上的確會造成很多學生的心理壓力,因此有太多像是吳永民這樣的學生了,深陷升學主義、成績、數字的局限所苦,可是我覺得像雪松高中這樣,有點階級化的教育、不管是設備、飲食上都有所不同這種程度,是真的有點過於誇張。也因此,其實我很喜歡吳永民自己關進自習室,然後姜福秀去「打破」玻璃門這樣的象徵,這是一場其實暗示性很強烈的戲,或許也真正扣緊了「福秀回來了」的真正意義跟重要性──絕對不是像他說的一樣,回來報仇的。

就像他隱瞞自己跟姜仁豪的關係,偷偷的幫助他成為「代替跟班」,又或者是幫助在酒吧打工的勝宇等等,各個學生的事件也許都是個案,可我覺得都凸顯了這樣一個社會人士回到學校之後,可能帶給學生們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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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得有一點很重要的、誠如姜福秀告訴吳永民的話,儘管有那麼多不合理、壓力,可是很多大制度跟體系是我們改變不了的,能夠調整的、能夠讓自己好過的,也只有自己的心而已。這一點其實也挺呼應到理事長吳世浩身上,尤其是看到第六集,母親竟然連他對甲殼類過敏都不知道、甚至後來對於他的一些冷言冷語,都讓我覺得這樣的不受重視、肯定,讓他變得有一點扭曲,那種尋覓不到自己真正價值的感覺,讓他越來越走偏。

因為就在當年,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心意不受重視,而引起後續的種種──但是9年前的那起事件,沒有浮出水面的真相,我覺得是造成後來的他更猖狂的一個原因。沒有人在他要走偏路時導正他,而是鼓勵他繼續走下去。一開始可能只是基於羨慕、基於好感,但後來就變成了變質的忌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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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很喜歡第十集的那一段是──看到姜福秀跟吳世浩的「決鬥」,半途發現兩人狀態的宋秀貞,卻恰巧只看見了受傷了的吳世浩,某種程度上,或許因為九年前的事件、也可能因為畢竟現在福秀是與自己形同生命共同體的學生,當然更可能是因為,她在乎福秀,所以她不願意看他做出傷害別人的舉動──但總而言之,宋秀貞第一時間,看到的是「受傷的人」。

而我之所以喜歡這場戲,一部分是因為俞承豪連同九年前的疑問一起傾囊而出,為什麼都不問我前因後果呢?而這樣的吶喊,同樣撼動了一直以來都無比動搖的宋秀貞。信不信任這件事情橫在兩人間,對彼此都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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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哪,信任真的是比什麼都難的,就算姜福秀信誓旦旦說,倘若今天看到宋秀貞推人,他也會選擇相信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或者起碼會去問她,可是倘若實際上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呢?他能做到嗎?我其實覺得若不是當事人,是很難篤定的。絕大多數的狀態是,儘管內心真的很不願意相信,但還是會更相信自己眼見為憑吧?

或許會有觀眾覺得這樣比較片段性的公開當年真相有一點太拖、太慢,但我蠻喜歡這樣有點抽絲剝繭的感覺,甚至我覺得這樣也讓兩人的情感更明確、更有渲染力。這點是在看《福秀回來了》的最初,我自己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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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談的是「信任」,而這樣太過抽象的情感狀態,其實需要很多的堆疊,或許因為我都是一次看好幾集的方式,所以我覺得情感還能夠讓我入戲的,也因此對於兩個角色的掙扎跟糾結,還有一種「為什麼不相信我?」的心寒,對我來說是有感染力的。這也因此,當宋秀貞因為吳世浩的話,終於明白當年的結、倘若不真正說清楚講明白就無法真正過去時,勇敢的去找姜福秀問了那兩個她最想知道的問題──他真的有推吳世浩嗎?低收入戶的事情是他說出去的嗎?得到答案之後,才終於放寬心。

所以,其實最重要的,或許就是勇敢的去面對、講開吧!不要悶在心底,如果她當初願意去「問」,也許就沒有這些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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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3之後是曖昧互動的開始,儘管在此之前就有諸多有點心動的場面,但是從忠州出差等等,可說是越演越烈(笑)只是不知道後續的發展會不會太制式,反而失去了前面的深度與鋪陳?畢竟我看預告,好像有蠻導向「師生戀的被禁止」這點,另外,也擔心吳世浩的存在又是太過典型的反派、搞破壞者。我自己是蠻不希望太走回老路啦!

題外話,讓宋秀貞認清自己心意、甚至意會到造成誤會的原因,來自自己曖昧不明的態度──不否認的表態,對很多人來說就是承認,這樣的陰錯陽差,我覺得也是讓宋秀貞理解了某些事情的!雖然這個段落小小的,可是我覺得是很有意思的切入點呢。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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