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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來快樂的是旅程,而不是目的地。──《雙城故事》李念念。』

不知不覺《雙城故事》也走到尾聲了──我很喜歡這幾集中,很明確的一個主軸,也就是「轉變」。在那些問題都已經慢慢浮現之後,所有角色都經歷了迷惘、徬徨,不管是在感情上、親情上、工作上,又或者是對於「自我」的迷失,都瞬間湧現,讓他們措手不及,於是他們都被迫做出選擇。而我這裡指的不光是主要角色,其實像是錢教授這樣一個感覺比較支線的角色,也同樣在EP16經歷了重大抉擇與轉變,因為工作簽證、加上不願意配合違反自己原則的制度,讓他毅然決然地決定離開美國。錢教授的故事雖然篇幅不長,不過我覺得是呼應了所謂「美國夢」的破碎,以及念念心中另外一個巨人的倒塌──在美國努力那麼多年到頭來,得到了什麼呢?我並不覺得他們真的是想要綠卡而是甚麼,「身分」這件事情,我覺得是種認同。
而看到EP17最後,想必大家都很驚訝的是,維勝回來了,而且兩人的重逢,是在中醫與憂鬱症相關連結的講座,不難讓人聯想──維勝的美國夢也破碎了。

如果要說至今我最喜歡的一集,我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投給EP16,陳怡蓉跟萬芳對的這幾場戲,我必須說這真的是很大膽的橋段設計,因為這真的以電視劇來說「沒那麼通俗」,有點抽象、有點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可是卻又是很美、很具渲染力的片段(我甚至覺得有幾場戲很有舞台劇那種臨場的震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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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看到的母親幻象,某種程度上是她在奧克蘭市16街車站因為冥想而「喚醒」的那個內在自我,只是化為她一直擁有期待、產生懷疑,但是卻一直放在心裡的「母親」形象,於是看似在責怪母親,卻其實在得知一切真相之後,赤裸裸的扒開了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而那個母女吵架的戲碼,我其實會覺得就是「兩個念念」在爭論。這一趟為何而來?念念渴望找到的答案在這裡嗎?以及受傷的她,後悔著,又同時好像大夢初醒的,發現自己一直都軟弱著、逃避著。我好喜歡萬芳分別在念念房間像個慈母般的輕聲安撫、以及在奧克蘭市16街車站時像嚴母的那較為嚴厲的訓斥,兩種不同的口吻,疊合起來,加強了整個戲劇渲染力。

不管是跟萬芳的這場戲、又或者是念媽來到舊金山發現RYAN未離婚的事實而問女兒的這一場戲,念念的狀態都是「防守」──而她心裡明知道對方說的都是對的,卻還是倔強地捍衛著自己,可是其實她是動搖的、是節節敗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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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藝文在那場戲中有一句我非常印象深刻的對白,那就是───「妳怎麼可以讓他這樣對妳?」。態度像是憤怒、訓斥,可是語句中卻是滿滿的不捨,而我當頭棒喝的是,不管是戲劇也好、甚至是真實人生中也好,我其實真的幾乎沒有用這樣的視角思考過「委曲求全」這件事情。是啊,儘管我們忍耐下了那些不甘跟委屈,可是對於那些愛我們、珍惜我們的人呢?儘管愛,注定受傷,又或者像是人家常說的,其實愛上某個人,就是給了對方傷害自己的權利,可是,隱忍跟為了求全的委屈與忍耐,終究是沒有辦法一輩子的,而為了那些愛我們的人,我們都不該讓另外一個「他」這樣對待自己。

其實,我自己覺得感情線於《雙城故事》,始終不是我最感興趣的部分,反倒是因為像是有親情線、或者是一些自我價值尋找的這些加成,讓我覺得更具厚度,而且仔細分析就會發現,是環環相扣的。例如對於RYAN的婚姻問題,其實也呼應到小文阿姨的所謂「繼母心情」,她多年來帶有的虧欠、壓力,對念念的感情等等,呼應到之前出現過的TIFFANY(RYAN女兒),這都是念念必須要去承擔的。而她真的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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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一切的念念,終究還是讓這段愛情畫上了句點──而不管是農曆年的團圓飯、或者是這次來到RYAN餐廳,都可以發現念念處理感情的方式,好像不太一樣了,相較之下,她好像更理解自己想要甚麼、又或者說,現階段的自己或許沒有辦法承擔甚麼。就像觀眾看得出來念念的不同一樣,RYAN亦然,所以他才會感受到念念即將離自己而去、明確的。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不覺得「答案」這件事情有多大程度的改變了念念的決定,但兩人之間價值觀上的不同,縱然是讓念念覺得疲憊的;我覺得,經歷了那一段自己內心的掙扎跟對話,又或者說,那必然的頭破血流之後──她更確信了自己內心的那個答案。

會不會後悔?她也不知道,可是在這個當下,她知道兩人是需要時間冷靜之後,再去想有沒有後來的。這是她要的嗎?其實她經歷了那麼多之後,不斷想著。
PS:其實看到後來RYAN果斷離婚,儘管他跟天明的電話中讓觀眾明白了他的難處,但後來他的果斷卻只是讓我覺得,其實也沒有眾人想像中的那麼難嘛!重點是不是有那個決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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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來聊聊另外一組,從剛開始的超閃、超曬恩愛,到後來慢慢的也是進入了轉變的關鍵時期,首先最顯而易見的,當然就是當JO的媽媽來到台灣之後,對於天明條件上的不太滿意──這樣說可能是有點太過現實,可是換個角度想,誰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吃苦呢?但其實這個問題相較於天明本身的自卑感來說,還算是小的,JO母親的到來,更放大了天明的不安、以及那種自認為無法給JO美好未來的虧欠感。我很喜歡兩人在明天柑仔店吵架的那場戲,徹底點燃了兩人之間的問題──以及一個近乎無解的習題,突破了盲點。

說真的,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麼呢?不過是喜歡那種「兩個人」相處的感覺,而或許還是有很多男性會抱持著比較大男人主義的想法,認為給對方更好的生活、是自己的責任。但其實JO想要的,不過是希望他只是原來的鄧天明,可以讓她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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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提了分手──因為她知道現在的天明還是走不出來自己失敗的陰影,始終覺得自己拖累了JO、配不上JO,所以JO很帥氣的表示,如果他真的始終這樣覺得,那麼她給他努力的時間,因為天明的心結、要由他自己來解,他必須靠自己去尋回他失去的自信。因為兩人走不在一起、不再快樂的關鍵,其實是天明自己的心魔與陰影。

只是,天明或許直至EP17,才真正意識到,也許JO真的要離開了,自己其實並沒有辦法讓她離開。
坦白說剛開始我會覺得,故事發展到尾聲,突然讓JO好像有點介意天明跟念念的關係,是不是有點突兀?甚至我覺得依照JO過去的人設,好像不應該這麼不灑脫──可是正當我想到這點時,我便突然意識到,這就是JO想要回美國的真正理由吧?不光是因為累了,還因為,她意識到自己好像慢慢變成了那個不灑脫、不率性、不像過往自己的那個人了。這不是她所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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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想要特別一提的是天明跟這兩個想要開咖啡廳的小女生的對戲,其實我覺得這也算是給很多對於創業有美好想像、滿腔熱血的年輕人一記當頭棒喝,因為如果只是一味的模仿心目中某些成功的案例,是沒有辦法成功的──儘管,成功的定義很難明確說明,其實也沒有一定的套路,可是起碼我覺得天明想要灌輸他們兩個的是,創業這件事情,要有熱誠之外,重點是要有一顆很真誠的「心」。不只是創業,每一件事情,都要想清楚、明確知道自己是為甚麼而做,用天明的說法是故事,我覺得也可以說是那一個支撐你做下去的動力、跟最初的動機。

圖片來源:NETFLIX;《雙城故事》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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