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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說再見,都是會痛的學習與成長。』

《雙城故事》從2018年9月開始,一路陪我們到2019年的將近一月底,20集的篇幅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因為我覺得算是很完整的從親情、友情到愛情三個面向切入,而如果要讓我說出一點《雙城故事》最特別的地方,我會說是「親情」的部分,不光是情感渲染力極強,我覺得更重要的是,它更完整化了每一個角色的故事厚度,尤其是念念跟Jo,是讓兩位女性角色更加立體的。於是妳會更能夠理解角色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在這個階段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這樣的經營是非常細膩的,而我必須說,其實多數的戲劇並沒有時間去慢慢堆疊、鋪陳這個部分,所以相較之下有一種速成感,像是理所當然似地,只是讓觀眾因為情節而覺得角色/演員的情緒理所當然。但我覺得《雙城故事》是沒有這樣的突兀感的,它成功消弭了速成的痕跡──因而加分的一點是,我覺得帶領著觀眾真正進到了角色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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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似乎有點抽象,我來舉個例吧!例如EP19念爸的病危、離開,甚至到EP20念念去面對喪父的傷痛這一整段,就是極佳的例子。失去父親這件事情是痛苦的、傷感的,無庸置疑,很多戲劇都有這樣的橋段。可是因為念念過去的生命經歷,不論是生母的離開、到她感情的失意,又或者是作為醫生的啟蒙等等,這些都可以感受到念爸對於念念意義上的不同,更遑論在兩人的鬥嘴當中,很生活化的去強調了父女情感這件事情。因此讓念念在最後一集的失魂落魄、甚至到一度把不到脈這件事情,變得更情有可原。整體看起來,是更合理且更有說服力的!包含她有點失禮而突兀的問Jo「那麼長時間沒有爸爸是什麼感覺?」、「為什麼你們都覺得他慢慢離開了?」,到淡淡地對天明說出那句「天早就塌了」。我覺得是讓人很有共鳴的。

失去至親這件事情,某種程度上不只是儀式中的道別,心態上,也是需要學習跟慢慢適應的。

題外話,雖然我覺得全劇某幾場戲裡陳怡蓉的表演有一點太過刻意、有表演痕跡,甚至很容易讓我產生一種念念太過任性這種負面觀感,可是我自己還蠻喜歡龍劭華跟陳怡蓉對戲上,那一種「小女兒」撒嬌、全世界只有念念管得動念爸的那種感覺,這種經營倒是我覺得挺寫實的!兩人的對戲也算是我覺得念念這個角色表現比較讓我印象深刻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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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父親的離開,猝不及防的無常,其實是讓念念無法承受的──儘管讓人擔心,可是當她身體出狀況、且嚷嚷著「我不想要再堅強了」那瞬間,我看到了一種極其封閉的孤單,以及無所適從。某種程度上我覺得她太努力想要讓自己「堅強起來」,所以就像天明說的,沒有好好地「哭過」,所以她把太多的悲傷都囤積在身體裡面了。

還有一個部分倒是我覺得挺有趣的設計是,這些年來,念念每年都有寫遺書的習慣。其實Jo說的沒錯,每年都寫、就更像是一種許願跟回顧,某種程度上而言我覺得,寫下每一字的同時,都是感謝著「活下來的這年」。而坦白說,我其實因為念念而覺得寫遺書這件事情無須太過避諱,因為能夠有機會好好安排自己的身後事、甚至有時間可以好好地感謝與道別,或許也都是一種為自己負責任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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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關於念念的結局,我自己覺得最意外的倒不是感情線(儘管我承認處理的充滿想像)
,反而是她最後來到舊金山的這個部分──說真的,我原先以為的結局,是她會守著合勝堂,甚至用她的方式把中醫發揚光大,畢竟前幾集觀眾應該看得出來,念念是很有自己想法的女孩子,也有自己的堅持。而看到最後她的分享,除了呼應EP18,中醫來治療憂鬱症這個部分以外,某種程度上我覺得,如果一直留在合勝堂,她會真的走不出來,因為那個地方有太多父親的影子與回憶了,這三年的時間,雖然同樣是在一個既熟悉卻又陌生的城市,可是她重新開始尋找自己。另外,誰說繼承合勝堂就是她唯一的路呢?克紹箕裘這件事情,很多時候是會造成孩子壓力的。
雖然我覺得,等念念真正能夠習慣沒有父親的日子之後,她會回去合勝堂的。

而關於愛情,究竟是擦身而過、還是勇敢抓住?其實我自己是傾向最後的牽手那一幕耶,因為總覺得時隔三年,Ryan是會先開口的、不會讓兩人就這樣形同陌生人的擦身而過。其實這也是對我而言比較合理的狀態,因為這兩人的關係,是需要沉澱的,雙方都有需要放下跟處理、面對的事情,誠如天明跟Jo結婚的那一天,其實也是時隔多日之後、Ryan再次來找念念。有些事情,需要「時間」去消化跟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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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其實我特別想要提一下的,是嚴藝文飾演的這個角色。其實念爸、念媽還有念念生母的關係,某種程度上一直是有點尷尬、敏感的議題,所以細心如念媽(小文阿姨),除了不捨丈夫的離開之外,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她跟念爸說的,如果沒有念爸這個角色,那她跟念念還算是母女嗎?某種程度上我覺得有時候念媽可能比較包容念念,也是因為有這份疙瘩的緣故。

花了一整集的時間,讓這兩個人慢慢走出傷痛──而念念的憤怒,其實是一種悲傷極致的轉化,她真的無法理解,所有人都能夠習慣無常嗎?為甚麼無法釋懷的自己,卻總是看到大家好像已經慢慢適應的模樣?為什麼大家快樂的起來?其實她對念媽所發的脾氣,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她明白,這是父親所希望的樣子,可是她做不到──不管是讓自己好好過、或者是守住合勝堂,她彷若都做不到,這件事情,其實給她很大的壓力。
說真的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來,或許覺得念念在最後的某些對白有一點不太討喜──可是或許因為自己也經歷過喪失重要親人的這一段,倒是可以理解情緒會有這樣「變形」的樣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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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有點沉重的最後幾集──必須說,最大的調劑真的是看到天明跟Jo這一對,從Jo回舊金山,到後來天明曾經想挽回卻「用錯方式」,直到念念的開導才讓他真正明白Jo所需要的是什麼,成功追回Jo,雖然好像是相對常見的套路,可是我覺得卻是在寫實的情節中,同時以活潑又喜事逢迎的調性,做了很成功的調節。某種程度上我覺得,Jo跟天明心底都是很明確認定對方的,就連Jo的媽媽,或許一度有點不喜歡天明這個「準女婿」,可是後來也是更相信Jo的選擇。

畢竟相處終究是兩個人的事情哪。
而懷孕這件事情自然是另一喜事,只是因為Jo或許受到母親影響,會覺得「我真的能當一個好媽媽嗎?」,可以在對自我產生質疑的時候,身邊有天明的陪伴,讓他覺得更有力量去面對這個新生命與未知的生活,對我來說,這真的是很平凡而簡單的幸福!就連最後那個在天明柑仔店,簡單卻充滿溫馨,也部分來說很有「台灣味」的婚禮當中,我覺得也證實了最後《雙城故事》想傳達的──儀式也許繁瑣,但終究都是有其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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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後一集中最讓人動容的,當然是那碗豬心湯──當然,像是一種有著父親身影的提醒,讓念念真的把悲傷透過哭的方式宣洩出來,另外一方面我覺得,Jo跟天明、還有念媽陪伴在她身邊這件事情,她更扎實的感受到這份溫度與愛。

對我來說《雙城故事》最迷人的,其實就在於此,像是我們一起陪著Jo跟念念度過了他們生命中極重要的一個「轉變」階段,有著愛情、親情與事業上的轉折,而這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混亂與思考,就這點上來說,我覺得不論最後Jo跟念念做出了甚麼選擇,其實都是一個很可以讓大家去討論、去延伸思考的面向,甚至會因此而產生一些共鳴與對於自己人生的新想法。蠻推薦這齣的、尤其覺得還挺適合闔家一起觀賞的溫馨戲劇!

《雙城記》開始,《雙城記》結束──《雙城故事》中非常迷人的旁白,萬芳,又以聲音為《雙城故事》帶來了落幕,很詩意、又讓人覺得格外喜歡,也把這段話放在本篇文章最後,與大家分享!(對我來說,「不要著急」四個字的聲調完全打中我啊)
《雙城記》裡說──「不要著急,最好的總會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出現。縱使傷心,也不要愁眉不展,因為你不知道誰會愛上你的笑容。對於世界而言,你是一個人,而對於某個人,你是他的整個世界。」

圖片來源:《雙城故事》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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