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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被寵,可是每個人都向她爭寵。』

真寵 │ The Favourite

導演:尤格藍西莫 
編劇:黛博拉戴維斯、湯尼麥克納馬拉 
演員:艾瑪史東、瑞秋懷茲、奧莉薇雅柯爾曼

去年金馬影展時其實就已經很想看這部《真寵》,可惜礙於時間上的無法配合而作罷──終於,等到了1/25電影上映,當然二話不說要進戲院看一下這三位影后等級的女星互飆演技!

開場先說一下,我覺得中文翻譯片名很有趣──「爭寵」的諧音,誰才是女王的「真寵」?兩個意涵,似乎都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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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上是一部歐洲版的宮鬥片,對我來說其實很期待的是,鬼才導演會怎樣詮釋這樣一個故事?這也是除演員以外,我另外一個期待的部分。雖然我必須說整體看起來,我會覺得這個故事前期吸引我的程度多過於後半段──但是我覺得有很多小細節,其實是看得出導演尤格藍西莫的一些獨到創意。其實光是從他選用這樣時期的一段繪聲繪影的猜測(安妮女王與閨蜜的女女情感?)作為主題延伸,就是一個非常巧妙的切入點。《真寵》運用相對戲劇化的設計,微妙的與真實歷史做連結,在那亦真亦假的平衡當中,給予觀眾諸多額外的想像。對我來說,這樣一個建構在真實歷史之上的「虛構」劇情電影,用詼諧而充滿巧思的方式來敘說,是我覺得非常驚喜的部分。
說真的,即使是這樣一齣作品──或許並不像導演前作有那麼多可以發揮奇想的空間,可是還是感覺得出裡面許多符號的暗喻,以及可以延伸的空間。我覺得很值得一提的是劇服設計師Sandy Powell──詳細可以參考這篇文章,我覺得很有意思。

艾瑪史東算是吸引我看這部電影的一大誘因,而在故事裡也的確讓人看見不太一樣的她──如果用阿碧嘉的角度來看這個故事,我覺得她是一個因為現實環境而被迫讓自己變得處心積慮的女人,而且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目標、並為此目標不擇手段。看她一路的步步高升,其實會覺得她最愛的人是自己,為保全自己想要的未來,她其實什麼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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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每一次阿碧嘉跟表姊莎拉夫人的射擊,也就暗示著這兩人的角力──既是在情感上,也在政治上有一種爭權奪利的感覺。導演刻意把政事議題處理地相對輕巧,用較為簡單的方式去帶過政治上的衝突,也因此,更把重點放在兩大陣營背後的勢力。某種程度上,關於是否該出兵、該和談?這件事情的對錯評判,並不在《真寵》的討論範圍內,而重要的是,他們怎麼運用自己跟女王的關係,幫助、且拉攏政治勢力?

而有趣的是,在該年代理應由男性更為主導且強勢的既定印象,卻在《真寵》被刻意丑化──是的,我覺得在《真寵》裡,為了更聚焦在三位女性身上,所有的男性都顯得陪襯,甚至誠如那浮誇的髮妝與服飾,顯得有些可笑。用這樣喜感的方式處理,甚至去營造這種阿碧嘉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尤其是性的部分,我覺得尤其具代表性,完全顛覆了在性別權力的地位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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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全片看完之後,儘管安妮女王的確有些喜怒無常、甚至可以說自卑到有些昏庸,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去放大了她的孤單與受疾病之苦的無助,我反而到最後是有點同情她的。喪子的痛移情於兔子的豢養,可是到頭來卻發現,似乎沒有人真正能理解她的傷痛,好似渴求真心的自己,顯得可笑,因為她的情感不過就是政治跟野心之間的奢侈品,愛情也不過是一種利益交換,所有的討好,都是別有居心。其實對她而言,最後的憤怒與撕心裂肺,不是來自背叛,而是到頭來還是一再證實了自己的悲慘。

比起沒有人懂她的悲傷,更悲哀的是,每個人都假裝懂,她想要被寵,可是每個人都向她爭寵。多諷刺。她或許其實只是一個渴望愛與被愛的女人而已,只可惜她的一颦一笑一傾心,就會導致整個「風向」的轉變,不光是愛不愛的問題,甚至影響了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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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看到莎拉夫人對於安妮女王的「控制」,某種程度上我覺得她的主導權在兩人的關係中是很明顯的,甚至在某些較為中性的服裝中,也看得出莎拉夫人的另外一面──或許也因為最後被逼急了、用女王的書信來作威脅,成為壓垮兩人的最後一根稻草,可是其實再三猶豫、掙扎,卻還是把那封書信給燒了,甚至在得到結果之前。她在最後一刻心軟,導致後來的結局。你說她真的輸了嗎?或者其實就像莎拉夫人跟阿碧嘉說的「妳以為妳贏了嗎?」,但其實我覺得,《真寵》到最後的結局是誰也不自由、誰也不快樂,硬要說的話,是不是離開王宮的莎拉夫人,還顯得比較離開既有的束縛與枷鎖?

《真寵》對我來說最迷人的,除了角色之間的勾心鬥角,以及情感消長之外,其實我覺得它跟政治那微妙的銜接,同樣是非常有意思的部分。其實這是一部還蠻多細節值得拿出來討論的電影!在奧斯卡風光入圍十項,究竟最後會抱回幾項大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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