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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無法成為你理想中的孩子,你還會愛我嗎?』

還找不到時間看非常夯的《SKY CASTLE》,不過以教育議題為主的韓劇裡,我其實有追了另外一齣《福秀回來了》。雖然剛開始主打著復仇劇,不過後來發現福秀所謂的「復仇」,並不是針對特定人士,而是想要推翻這個錯誤的教育體制──因為某種程度來說,福秀其實也是這個體制之下的受害者,就這層意義來說,當年害姜福秀被退學的重點,並不是吳世浩或者是宋秀貞,而是當時的理事長林世京一手打造的差別化系統,以及她理想的體制。

正也因此,當最後福秀終於拿到了這張畢業證書時,意義才會如此重大──這個「畢業旅行」,以及太多姜福秀曾經錯過的青春,終於得以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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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ep16左右,有一個蠻重要的事情曝光──那就是姜仁豪其實不在IVY班,而是在野花班的事情被媽媽發現了,甚至發現姜仁豪一度偽造成績單,這樣的瞞天大謊之所以曝光,最諷刺的是,是因為姜仁豪的母親試圖參加IVY班媽媽們的聚會,不但發現自己滑稽得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發現了姜仁豪的秘密。這件事情其實也反應了很多家長望子成龍的心理,造成了孩子很大的壓力,也特別容易感受到自己在成績上無法有起色的無力感。但是因為成績就否定一個人的價值,這樣真的是對的嗎?

還有,那種為了孩子好而強迫自己融入某些團體的母親,是否也太辛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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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接下來幾集更加強化地看見了,雪松高中所謂的「差別化」教育系統,不僅是硬體跟食堂上的差距,就連比賽都很明顯地有差別待遇,而這件事情,到後來甚至越演越烈。先提一下我自己印象很深刻的兩個片段,第一就是辯論比賽,儘管比賽不公,但是野花班還是憑藉著實歷進到決賽,並且跟IVY班對決,而很有趣的是,決賽題目便是「選擇職業的標準是金錢」的認同與否。這件事情其實也呼應了雙方在家世背景、社經地位上的呼應,姜福秀等野花班的同學,的確沒有IVY班的同學那麼多的資源(也沒有辦法透過金錢先行知道比賽題目),甚至像尹勝宇更是受到經濟因素而無法好好讀書,因此對他們來說,「金錢」當然是選擇職業的重要因素,甚麼自我實踐、夢想等等,其實很多時候在現實考量之下,都會顯得次要。

我很喜歡這樣不冠冕堂皇的價值觀,那好似不應該出現在戲劇裡,可是現實卻是頻頻發生的「真理」。這讓我覺得戲劇不一定要那麼超脫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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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則是後來的段考成績,李彩民這個角色,其實很明顯的就是呼應到當年的吳世浩,因為母親的嚴厲管教與要求,讓他們除了全校第一之外,找不到任何其他自我存在的價值,才會導致壓力過大到產生輕生的念頭──而對李彩民來說,當他很努力、卻還是輸給了尹勝宇時,不僅是無法達到母親期待而受到責備,自己的自尊心也過不去,因此他才會一時做錯事、走錯路。

吳世浩跟李彩民,都是活在近乎不人道的要求與期望之下,被情緒勒索到近乎扭曲的孩子,而朋友、甚至老師,就是在這個階段能夠給他們幫忙的人。吳世浩會看著姜福秀與他的家人們心想,為什麼他可以這樣活著呢?好像他不管做什麼都是輸給了姜福秀,甚至包括愛情。羨慕扭曲成了忌妒,然後就變成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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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老師在這個故事裡,其實也扮演了關鍵角色──雖然他一直都是非常適合作為教師、諄諄教誨的人,可是吳世浩的一席話卻也點醒了他。是啊,他的確是姜福秀跟宋秀貞心中的好老師,可是對吳世浩來說,並不是的,因為他或許發過無聲的求救,可是朴老師卻忽略了。這並不是怪朴老師的意思,只是我覺得,吳世浩是極其痛苦跟孤單的,因此後來,不管是徹底被母親拋棄、被威脅頂罪等等,他都是近乎徹底絕望。吳世浩也才真正「清醒過來」,自己該做正確的事情。


而不管是在校被刁難,或者是四處投訴未果、到後來朴老師甚至一人抗議,其實某種程度上不僅是為了導正雪松的歪風,另外一方面,我覺得他也是身體力行的想要用另外一種方式來幫助吳世浩。坦白說,現在真的有很多老師都只是把老師當成職業、而不再有如同朴老師或者是宋秀貞這種使命感跟熱誠,其實這些都無妨,可實際上真的有很多人把教育當成了「營利事業」,教育界真的存在很多黑幕是令人作嘔的(例如雪松裡面其實有很多其他教師都是這樣)。可總是會有一些老師,會溫暖地讓你覺得──如果能成為他的學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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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老師是這樣的老師,宋秀貞也是。我還記得她在答案券上動手腳、進而確信李彩民真的偷背答案應考的這個片段,甚至到最後她告訴李彩民的話──「早點認清錯誤,你可以視為是機會更快降臨在你身上的意思」,我覺得都看得出來她是真心為學生著想的好老師。

或許,這也就是為什麼,宋秀貞最後決定挺身而出,自首為違規教師、甚至作為雪松違規聘用的證人吧!這件事情我其實沒有想到從故事剛開始揭開序幕之後,還會在最後來一記回馬槍,因為這讓宋秀貞一直擱在心上的疙瘩,終於有了卸下重擔的機會。因為即使吳世浩告訴她,是透過正當管道而不是因為那五千萬而成為正式教師,但是宋秀貞還是明白自己曾經做錯了事情,而曾經試圖花錢買教師職位的她,覺得汗顏於學生。因此,她明白,她正在跟姜福秀一起打這場困難的仗,而她能夠讓自己良心過得去的方式,就是自白。

儘管這件事情,必須賭上自己的教師生涯,甚至可能會被學生們唾棄、一蹶不振──這些或許都是可以預期的,但是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其實就能夠無比堅定吧?於是在聽證會上,不管是跟姜福秀談戀愛的事情、或者是作為證人,她都無比篤定自己的行為不會讓將來的自己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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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這樣的光明磊落,所以宋秀貞最後其實是有贏得學生心的──其實看野花班的振作,也是非常讓人覺得振奮人心,誠如秀貞所說,那些不知名的花,即使被踐踏了,還是能夠開花,這就是「野花」的力量!或許他們在課業成績的表現以及家世背景上不如其他同學,可是並不代表他們就可以被瞧不起!甚至到最後一集三年後的片段,可以發現其實這群孩子都找到了自己擅長、並且具有熱誠去做的事情,我覺得這比什麼都還重要。考上大學是唯一嗎?它或許是存在更多機會,但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你喜歡甚麼、你想要做甚麼、你希望自己過著怎樣的生活。而宋秀貞的勇敢,或許讓孩子們學會的一課是──犯錯了沒關係,但是不要掩蓋自己的錯誤,要及早把錯誤導正回來,那才是勇敢的。

我自己很喜歡這一段!尤其看到福秀在台下給予秀貞支持的眼神,真的有讓我產生泛淚的衝動呢。

那一句學生們共同喊著的「您也是花」,或許其實也給了宋秀貞很大的力量吧!不得不說,看到野花班同學們開始齊心協力,從辯論比賽開始,到後來一起努力拉高班平均以避免被強制轉學,到後來帶動全校一起捍衛雪松不要被廢校,這些都是因為他們的團結,而讓我在看《福秀回來了》的時候格外澎湃的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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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不免俗地要來看一下放閃橋段(笑)說真的在校園內的師生戀很刺激啊!儘管剛開始只有尹勝宇一個人偷偷看見,但其實熱戀中的兩人根本就藏不住,幾乎全班同學都發現了,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不說而已。這對小情侶因為九年前的誤會而分道揚鑣,意外重逢之後解開彼此心結,甚至坦承自己的心意,這些相對通俗的片段,我覺得擺在校園這個舞台、又以「最年長復學生」這樣的設定與教育題材做結合,反倒讓總是主線的愛情線,與沉重議題有著很巧妙的呼應,而那些戀愛的片段,就成功成為了調劑啦!不得不說,像是在教室門後親吻的片段,就讓人覺得心跳加速!

《福秀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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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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