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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帶來的不只是傷痛,在悲傷褪去之後,也許會有不同的成長。』

《生死接線員》在上周六完結篇了,坦白說,並不是太讓我震驚的走向耶!先來講講那個對很多人來說會是很大催淚彈的──江君皓的離世,我其實不太意外的主要原因有二,第一,我覺得要描寫溫雨讀的成長,一定要讓她從作為「家屬」的身分去看待器官捐贈這件事情,否則就原本雨讀的狀態,當然有她的積極、熱血,可是卻會覺得有那麼一點太過理所當然了,變得有一點不近人情的感覺。而且我覺得這也就是為什麼,會特別描繪到青青、還有吳常軍的過去。這些「真實經歷」對他們作為一個器官協調護理師,雖然殘忍,但卻也是很重要的。另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我覺得溫雨讀跟江君皓的感情戲進展的有一點太快、快到我覺得「別有目的」,否則其實沒必要在第八集就讓兩人結婚。

然後關於這齣戲,我特別想要提一下它的序場,我覺得都是相對來說很有意義的設計,可以說是近期來台劇少見讓我會覺得印象深刻的「序」。像是第八集的片頭,所有人在那個像是葬禮的儀式裡,撐傘前行,唯有淋著雨的雨讀,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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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必然象徵著一種雨讀需要經歷的成長,而那、是伴隨著痛苦跟無助的,尤其器官協調護理師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敏感的職業,他們幾乎是在「生死之間」工作,抱持著一份使命感,但卻伴隨著每一個家屬的負面情緒──因為每個人面對生離死別,都是不理智的,這一點,儘管作為「器官協調護理師」的溫雨讀明白,但是當她變成家屬時,就又瞬間出現了她原先總是想不通的那些行為。

而在第八集的序場之後,接下來面對的,就是李格非這個角色。雖然用偷拍、移花接木的影片這種方式獲得輿論關注,但我覺得他的行為背後卻是可以理解的憤怒與悲傷,在體制之外有太多故事了,而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平,而在這個不完善的體制之下,又要怎麼面對這群「不被體制照顧」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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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生死接線員》之於我來說最好看的,其實就是在各個案件上的描寫,那些充滿兩難的現實,都是很真實的糾結,以及,凸顯了人在生死之前的渺小。而那些問題、或者說是「狀況題」,其實都是讓人思考的。像是我自己還蠻印象深刻的,就是易翔這一集──當你的父親需要你捐肝救他,可他卻是一個喝酒誤事(這點說來尤其諷刺)、基本上沒有盡過做父親義務的人,更遑論還要顧及母親的心情。我覺得在這「捐」與「不捐」之間,都是難題。

挺可惜沒能夠在類似個案上有更多篇幅,誠如上述,其實我覺得各集案件之外,是花蠻多時間在經營醫療團隊的一些私人狀態。儘管拉到最後,好像可以感受出一些連結,可是我覺得在看錢幾集的時候,會有一點被喧賓奪主的感覺──對,我沒說錯,「喧賓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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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主角的江君皓跟溫雨讀,卻常常意外的被各集案件蓋過風頭,某種程度上可能是因為在觀眾過於關心案件本身的進度,對於感情線的發展,難免有一點不以為意──尤其剛開始,我自己是比較把感情戲定位在「調劑」上,去舒緩那些生老病死帶來的衝擊跟沉重,到後來我覺得整個篇幅的比重相較之下好像有一點怪怪的!而且就感情戲上,也沒有真的到非常打動我的感覺。

這是我自己覺得比較可惜的部分──不管是對曾少宗、還是對劉倩妏來說,都是。曾少宗是我原本很期待可以在這次挑大梁的戲劇中有所表現(我一直覺得他是可以表演出不同能量的演員);而劉倩妏則是在上次公視新創電影《無界限》裡看見她,然後就覺得她還蠻可愛、很討喜的一個女孩。只可惜這次我並沒有看見這兩位演員在戲裡碰撞出什麼特殊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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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說的話,我覺得劉倩妏在最後其實是有稍微表現的,只可惜對我來說感情線進展的太突然,即使兩人到後來以老公、老婆相稱,我也沒有感受到兩人太強烈的羈絆。最後的表演,之所以有動容、煽情的力道,我覺得比較是生離死別的本身,帶給觀眾的傷感。而當她作為家屬而被青青叫去說明那一段,她的反應、以及到後來真正簽下同意書之後,回到老家的悵然若失、行屍走肉,都彷若說明了她過於輕忽了過去自己的這份工作,她想得太簡單、太表面了。

坦白說我是覺得,君皓的死,其實帶給她的衝擊除了失去愛人這件事情之外,也讓她失去了對於這份工作的熱情,因為她突然在擔任過「家屬」之後,充滿了對自己行為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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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青青,即便如此成熟、幹練且經驗豐富,但是也是因為經歷了一道重要關卡,才讓她得以成長──那個關卡,就是她的父親。儘管跟JIMMY這段感情我也是覺得有點不必要的拉扯,可是在得知真相之後,突然發現她每一次去聽JIMMY的心臟,都是一種對自己工作挫敗、失意之後的加油打氣,就好像父親在對自己說話一般。而也在回憶過去的片段裡,重現了「ANGEL」名稱由來的當時情形,我也覺得相當動容。

不過話說回來,這部分又好像牽扯到一個爭議是,青青這樣看父親器官的受贈者,這件事情是合理的嗎?(尤其關於受贈者要保密這件事情,其實是有特別提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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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集政帆媽媽還有奕萱爸爸因為「感恩樹」而齊聚醫院,不管是拜託協調護理師、社工師,希望可以知道自己孩子器官的受贈者,或者是後來有一點很動容、卻又同時很神奇的「感應到」(這部分就又牽涉到器官記憶了,這是我覺得很有趣的一個討論!),總之,儘管這些事情或許聽起來毫無意義,卻好像是在那個當下,他們可以期待的唯一寄託──想知道自己的孩子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希望看見自己的孩子「以不同形式活著」,這些或許聽起來徒勞的事情,卻都是家屬們填補內心傷痛的一種方式。這是我自己覺得很微妙,卻又同時像是人之常情。

《生死接線員》的確有很不一樣的切入觀點,也藉由這齣戲劇或多或少讓觀眾更了解器官捐贈、以及這份職業,可是我覺得很可惜的是,對的命題、有意義的主題,並沒有好好被一個精彩、好看的故事包裹起來,導致整體看起來的篇幅、比重是相對比較散一點的。

圖片來源:《生死接線員》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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