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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正確答案的時候,所有的選擇都是其中一種版本。』

我必須說《天才醫生車耀翰》真的是超乎我原先想像的一齣戲劇──畢竟因為劇名,總很容易聯想到比較像是醫療劇一樣,強調一個醫術高強的天才醫生,一再突破困境、解救病人的戲劇,這樣的戲劇當然是相對常見的一種主流,而且說真的拍得好看的醫療劇是很精彩的,可是坦白說,池晟於我而言算是某種品質保證,可以說光是他的出演,就已經是足夠我關注這部戲劇的理由,而我也相信他有能力、有資格,也同時是很會挑劇的演員,於是我也覺得,這部作品一定有過人之處,才讓他決定出演。

果不其然,這一部戲劇要探討的核心,是在於生命與醫療的兩難,在理性與感性之間,道德的考驗跟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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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麻醉風暴2》系列的講座中曾經聽到一些醫生的分享,他們認為醫學上的知識與經驗固然重要,但其實還有一課對醫生來說很重要的是,面對生死的態度、以及去處理醫病關係。因為他們所面對的每一個人都是活生生的存在,更因此,不管是作為醫生的使命感、又或者是一種成就感,甚至是覺得自己未能盡力、糾結著的罪惡感,都是可能如影隨形的。

而這部戲劇在探討的,從安樂死議題、到如何去面對病人的疼痛與死亡,我覺得都是很有深度的切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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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看了前幾集,覺得好像有蠻大的比重會擺在感情戲上,而這也是相對來說會讓我覺得比較尷尬一點的部分(坦白說看了幾次李世榮的表演,尤其在飾演「女一」上,我覺得有一點表情太單一、太制式,還不若之前在《花遊記》內讓我印象深刻),不過前幾集的確帶出了這兩個人之所以某種程度上還蠻吸引對方注意的原因──某種程度上,這兩人都有傷,都有故事,同時,或許也可以說,在醫療上,有著相對而言相近的觀念。

我覺得挺有趣的是,前幾集把故事舞台拉到了「監獄」,一部分也是因為,相信很多觀眾看到了池晟這身打扮,就會聯想到當年的《被告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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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因為「某個事件」而被困在過去的姜詩英,來到監獄打工、甚至因此認識了車耀翰,的確是她人生很大的轉捩點,不論是醫術的高超,甚至是他這個人本身的爭議性,都帶給她很大的震撼──雖然現在很明顯的要往愛情線走,可是我覺得剛開始車耀翰之於姜詩英,就某種程度上很像是導師一樣。

而既然是醫療劇,剛開始自然是有比較危急的急救事件,也讓姜詩英來到監獄打工的日子、車耀翰最後在監獄的日子,過得有點精彩。其實我覺得,在那樣心理陰影,以及實際上醫術與經驗或許都還不足的前提之下,卻因為生命的消逝就在眼前,被迫去「從做中學」,儘管殘酷,卻好像是最快速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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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對姜詩英來說,她願意去面對了,並且願意去承認「我是醫生」這件事情。
前幾集比較著重於去經營車耀翰這個角色本身,而且會發現其實會有很多所謂的輿論、旁人眼光去定位,可是實際上,透過與之相處,甚至是真正好好地跟他對話之後,或許就會像姜詩英一樣,即使他說的話聽起來是有一點在第一時間無法接受,但是仔細思考過後卻發現,在現行法律無法觸及的某個灰色地帶,疾病、人、犯罪、醫療,車耀翰其實想到了更遠的地方。

而我覺得池晟是很可以勝任這個角色的,很有說服力地、給人一種他真的走在比所有醫生都更前面的那種感覺。坦白說我覺得就演技上來說,李世榮的確是還蠻多哭戲,可是就轉折跟層次上,跟池晟擺在一起的確是有點相形見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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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到醫院之後,比較大的重心,就會發現擺在姜詩英的過去──造成她想要逃避的那起事件。有別於以單元劇的方式去處理每一個故事,其實可以發現,《天才醫生車耀翰》花挺多時間在經營主要角色,而且是從每一個案件中,去觸中某一塊與主要角色相關的部分,我覺得縱使這樣會少了一點單元劇的俐落感,也會好像相對節奏比較慢,可是就這部作品來說我覺得無妨,因為──角色所面對的轉折跟糾結,以及在危急情況下,憑藉著自己價值觀而必須抉擇的那種當機立斷,是我覺得這部作品很精采、也是很值得去討論背後行為動機的一大關鍵。

這部作品甚至有很多所謂的批判的聲浪,可是我覺得本質上,卻不是去斷定誰是誰非,對我來說很像去拋出一個思考。就像車耀翰面對姜詩英的質疑,說了這句「如果對我感到困惑,那就少管我」一樣──絕大多數人對於自己可能道德上無法認同的事情,有些人會選擇漠視,而有些人其實就是只顧著評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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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的思考呢?很多人其實忘記這個部分的。
這樣的概念其實讓我想到了台劇《生死接線員》(儘管這是我覺得相當可惜的一部作品啦),在這樣的兩難之中,我覺得相當精彩的是──「沒有標準答案」的事情,因而形成了在戲劇上的懸念,以這位格鬥選手的故事來說,沒有到最後,真的不知道故事會怎麼發展。當事人的意願、作為醫生的使命感,這些都是在感性與理性之間拔河的。

疼痛是什麼、失去甚麼才會真的全部失去?人在脆弱的時候是不是終究只記得顧到自己?我覺得這不是一個「正確答案」,而是在很多答案中的其中一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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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故事中的討論一樣,可以發現這部作品的野心、想要帶給觀眾的東西,目前來說我自己是覺得還蠻有深度!不過比較讓我擔心的是,跟池晟的對手戲中,難免顯得有一點落差的李世榮,能不能夠更成熟地詮釋姜詩英這個內心有著巨大悲傷與掙扎,以及勢必會在前後有所「成長」的角色?尤其是在第八集末發現,那個影響姜詩英至深的這是我期待、竟然是她的父親,而且父親的生命走到盡頭,這真的是讓人覺得有著極大震撼與衝擊的戲劇橋度!只不過我也不諱言,他的表演也是我自己覺得擔心受傷害的部分。

坦白說,《天才醫生車耀翰》就收視表現上有一點出乎我意料的亮點──可能因為我覺得這樣的題材稍微有一點重吧!在既定印象裡就覺得可能沒那麼吃香,不過卻同時很開心看見這樣的議題可以激發觀眾的討論!

《天才醫生車耀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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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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