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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就是最具有力道的一課。』

《3年A班-從此刻起,大家都是我的人質》是我在清明連假時看完的戲劇,而且我印象很深刻,我當時是連續性、很過癮的一次追完了全集,甚至包含特別篇都一起追完。不過我倒是看到緯來日本台8/14的播出,才趕緊找時間來寫這齣的全劇觀後感。我還記得今年的冬季日劇當時,真的是還蠻具話題跟討論度的,從剛開始「老師綁架學生」這樣的轟動開場,揭開了後來的種種事件。

我覺得吸引人的關鍵在於,每一集都透過柊一颯所提出的問題、學生解答的過程,去揭露景山澪奈的自殺真相。而感慨的莫過於,會發現整個事件是越滾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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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謂的越滾越大,指的是「面向」。從第一集,提及了茅野櫻跟景山澪奈之間的友情,涉及到的是女學生之間的微妙情感、甚至到後來的同儕間霸凌,爾後發現整個事件越滾越大,社群流竄的假消息、網路流言,網路霸凌等等,會發現整個故事想要談得很大、很廣,而且如果要含一些比較細微的支線都算進去的話,像是升學主義導致的扭曲、老師本質的泯滅,這些充滿諷刺性的現況,故事裡都是看得見的。我自己是一次看完全集,所以我一部分是在很被吸進故事裡的懸疑性當中,一步步地去看見景山澪奈所遭遇的種種,也有一種逐集更讓真相撥雲見日的感覺。

可是卻也同時感受到,一個悲劇的造成,往往不是一個單純的事件,而是很多複雜的肇因在後面形成的共犯結構。而看完最後,回到最初那些問題,為什麼是3年A班?景山澪奈被殺害的真相是什麼?卻會發現無法一言以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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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被當作人質的過程,也正因為很曖昧的同時處在師/生;綁匪/人質雙層面的關係,讓我覺得彼此之間的猜忌跟對峙顯得格外有意思,甚至因為柊一颯的一些堅持、拋出的問題,導致學生之間出現了歧見──而觀眾甚至覺得最厭惡的是,看見為了生存,所有學生自私地、想要成為安全的多數人這樣的過程。你會發現在一樁悲劇之後,並沒有學會教訓的這群學生,還是會為了明哲保身而犧牲他人,甚至你會發現他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邪惡,這是很可怕的事情。

可與此同時,「老師」又在做什麼呢?柊一颯讓人震驚的綁架行為不算的話,我覺得像是只想著要出風頭、只為了私下收酬金而不管學生未來的武智大和,豈不是更為惡劣?我覺得這樣對老師道德上的挑戰,是很值得去探索的一個現象。因為,其實就連臺灣的教育界,也都充滿著不是那麼優質、自私自利的老師,甚至背後有太多的黑暗與骯髒,難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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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把舞台選在「學校」?一方面當然是因為人稱學校就是小型社會,所以其實在這樣濃縮了社會縮影的場域裡,看得見人最赤裸的各種樣態,甚至是沒有經過包裝的情感,縱使讓觀眾看來覺得不寒而慄,可卻又發現這群學生早熟的讓人無法忽視──師與生,其實不應該是階級不對等的關係,在已經被社群跟網路教養成人的這群學生面前,老師其實不應該只是高高在上的教育者角色(更遑論太多道德瑕疵的老師)。

而另外一方面我覺得,是因為想要去反諷教育界的現況,在《3年A班-從此刻起,大家都是我的人質》裡會看見,教室內、被綁架的學生們是一場戰役,而在體育館裡,心急如焚的家長、校方跟媒體,又是另外一場戰爭。最諷刺的是,校方在意的是真的是學生的安危嗎?還是學校的名譽呢?除此之外,我覺得值得一提的是──其實我覺得現在的教育界已不若以往崇高,它充其量就是一份「傳道、授業、解惑」的「工作」,在那背後存在太多、社會賦予的期待與要求,而這些固然賦予他們社會地位,可實際上,卻只是豢養出一批又一批的偽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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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是要一竿子打翻所有教育者的意思,當然也是會有跟柊一颯一樣的老師,甚至抱持著同歸於盡的心思,想要在最後以親身經歷去教育學生的熱誠,某種程度上,柊一颯是看準了這樣的現象,不只希望教育自己的學生,也希望藉由這個世界造成社會一些警惕吧!坦白說看到這最後一段,我想起陳意涵在《BBS鄉民的正義》裡大喊的那句「我要他們永遠記得,他們曾經用BBS殺死一個女孩子!」。

然而感慨的是,事過境遷之後,還記得的人有多少呢?就像《我們與惡的距離》熱播時,大家都反思著所謂網路霸凌、新聞媒體識讀之類的議題,可是等戲下檔了、風潮退去了,是不是又變回那些躲在鍵盤前的人,聚集著自以為是的正義與批判?有些當頭棒喝在投擲下去時充滿震撼,但漣漪卻消褪的特別快速,那些所謂的「教訓」,都會覺得距離自己太遠,導致自動化的使其「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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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或許是因為我這樣一鼓作氣的看下來,所以面對最後的兩個特別篇,看見柊一颯老師為大家精心打造的畢業典禮,還有送給每個人的對話時,縱使兩個特別篇完全是一樣的構造,可是我還是有一種如同自己已然成為3年A班的一份子、並且也參與了這一場由老師親自舉辦的畢業典禮一般,也正因為經歷了這一路,導致最後當柊一颯送給每一個學生的畢業祝福語時,那鉅細靡遺了解學生性格的程度,我覺得是很多教師望其項背的。而他用自己的生命故事奮力地教導學生這珍貴的一課,也在最後顯得特別感傷、特別有力道。

坦白說這不是一個完全沒有BUG的故事,但是當觀眾完全投入在其中時,其實是會深陷在整個故事尋找、並且推理的緊湊過程,而在講述很多重要議題的震撼裡,往往帶給觀眾很多針砭時事一般的當頭棒喝,而且是會讓觀眾同時會因為人性而感受到不寒而慄等冷冽情緒的,我覺得就這一點而言,就是這個戲劇還蠻成功的地方了。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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