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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從來不只是只有美好的那一面。

一口氣把《我們不能是朋友》看完,覺得是正確的決定。主要是因為我覺得,縱使伴隨著很多事件,以及慢慢累積起來的壓抑、鋪陳到後來的爆發,但終究可以發現,糾結在這幾個人之間的關鍵點與問題,始終如一。我覺得《我們不能是朋友》裡最重要且最為精準的核心,是它並非在探討愛情的美好面,甚至就連褚克桓跟周惟惟之間,我都不覺得是那麼浪漫而美好的──很多媒體會將《我們不能是朋友》定位在「毀三觀」,可我自己在看完之後的感覺是,三觀是甚麼?毀掉的又是什麼?

是不是那些其實都是我們藉由想像、藉由一些過分美好的浪漫情事裡,去衍生期待的「愛情」樣態?可實際上的愛情不是的,它是很殘忍的、我覺得存在將近50%的不美好,與50%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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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太消極嗎?可實際上哪一段關係裡,並不是各占一半的陰晴圓缺?不過是看那另外一半的美好,是否足夠去支撐、面對那另外一半的陰暗面罷了。《我們不能是朋友》設定架構在「每一個人都有錯」,所以在這樣的前提之下,才大大提升了每一個事件、每一個角色的討論度,而觀眾或許總是會用一套的標準是看待劇中角色的作為,可實際上,誰也都可能是褚克桓/周惟惟/黎皓一/高子媛。那些負面的、控制的、不經意就變得自私的,或許都是每個人在愛情裡的一部分樣子。


而逃避也是。周惟惟在中間段不斷糾結的是,在那些世俗的期待與束縛之下,她無法太忠於自己內心的感覺,可是卻又因為自己的動搖,而越是加深了對黎皓一的質疑。她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所以她選擇逃跑,而她以為能夠安於的現況,其實都是她的委屈跟隱忍。而人,終究會無限將自己視為一種受害者、放大自己的那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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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次看完後面集數,就會發現高子媛非常喜歡掛在嘴上的那句台詞就是「我們這十年算甚麼」,這是她的不甘心、委屈,也是她覺得自己付出那麼多之後理應收到的回報──只是我想在觀眾的角度看來,高子媛的控制慾跟種種所謂為了褚克桓好的安排,都讓褚克桓越來越覺得窒息,甚至就連高子婷都早已經發覺。而我自己難免會比較庸俗的心想,為褚克桓打點好的這些那些,到底是真的為他好,還是為了滿足高子媛本身的虛榮與面子?她或許拼命地用一些虛有其表的假象,去掩蓋自己內心的空虛。

因為儘管已經明顯感受到褚克桓的冷淡,甚至是妹妹返國之後就立即察覺的不對勁,她都還是拼命說服自己。(不過題外話,中間一度說高子媛拿掉孩子是有原因的、其實沒有懷孕,那一PART又是怎麼回事?好像沒有明確的說到這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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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實我覺得高子媛或許就是沒有跟黎皓一分手的周惟惟吧!倘若持續過著這樣配合對方計畫、委屈自己真正感受的生活,終究,周惟惟也會失去自我,成為一個世界只繞著男人而轉的女人──就像失去褚克桓之後悵然若失的高子媛,是不捨這段感情的流逝、或許還有一些經濟上的考量,但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自己失去了生活重心。當她的日子都圍繞著「褚克桓」時,失去中心的她,一度是無法繼續走出來的。

或許,為了自以為的保護褚克桓、為了對周惟惟而產生的那復仇心態,讓她堅強地走出那一段──不過我自己始終覺得,自畢業之後那麼久沒有工作經歷的人,找工作也未免太順利了吧?還空降成為董事長特助,這一段始終讓我有一點瞠目結舌。其實看到她先前的揮霍無度,我本來的預期是──起碼會讓她在就職上有些許不順,讓她體會到過往這樣揮金如土的日子,其實褚克桓也是承擔了不小的經濟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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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覺得,劉以豪這次的詮釋還蠻吻合周惟惟所形容的「誘惑」兩字,那種總是帶給周惟惟的動心,以及不斷必須抗拒自己內心的衝動與情感,在每一次的追求、告白的直球當中,拼命的要推開對方,那種明明受到對方影響,卻又必須假裝的狀態;那種明明已經不可能往前了,可是卻又不甘心放棄原有的一切規劃;那種明明已經發現他就是自己人生中的「變數」,卻還是要拼命讓自己的生活維持原樣──其實那些「明明就」,早就已經讓周惟惟的心不再平靜。

相較之下,誠如之前所說,我覺得劉以豪的進步是有目共睹,但是相較之下就會顯得郭雪芙的表演似乎還在原地踏步,甚至我覺得面對一個這麼爭議性的角色時,表演上如果有一點讓觀眾齣戲的成分,其實相對來說就更容易成為眾矢之的。對我來說郭雪芙最大的問題是,太用力了,導致情緒沒什麼層次,也沒有讓觀眾強烈感受到周惟惟的糾結跟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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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有一些理應很自然、很可愛的呈現,好像也都變得有一點刻意。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到宜蘭、第二次機車壞掉時周惟惟的崩潰宣洩,還有像是在電梯裡跟褚克桓的爭執,都在口條上給我一種太過刻意而顯得不自然的感覺,這是我覺得非常可惜、也是讓這個角色相對具有致命傷的部分。

而相較之下,閨蜜相處是我覺得比較自然的部分,不過我想也是因為袁艾菲這次詮釋的韓可菲真的太有鑑別度跟個人特色了,導致觀眾其實會在她身上看到很多亮點。喜歡這兩個女人的友情,那種幾乎絕對的支持與互挺,很多橋段都讓我看了直呼過癮!而從百洋到後來的大衛,在充滿糾結的複雜四角戀情之間,可菲的支線,也真的是一種調劑!而一直比周惟惟更早看懂她心意的可菲,很多言行都讓人覺得有這樣的朋友真的很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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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有這樣的好姊妹,多麼幸運──這也因此,當黎皓一因為百洋的上前「警告」,進而開始干涉惟惟的交友時,說實話我自己也是很無法接受的。黎皓一或許到最後依然不明白的是,自己到底做錯了甚麼?因為就對白上,似乎都還是覺得兩人的分手,肇因是因為惟惟劈腿、變心。當然,在他最忙的時候、惟惟感到最孤單的時候,褚克桓的出現當然有影響,可是不得忽略的是他的自私,以及所有事情都以自己為重的心態。其實像他自行公開戀情、離職、換新工作、去上海到房屋增貸,這些沒有跟惟惟討論就逕自決定的事情,我覺得都是很不尊重另一半的。

其實倘若說了,惟惟會不同意嗎?其實我覺得也不盡然,只是惟惟介意的是那種不受到尊重的感覺。更重要的是,明明是兩人一起努力的未來藍圖,但為甚麼她卻感受到自己是相對渺小且必須「配合」對方改變的那一方?在兩人的爭執裡,關於「參與」跟「配合」的辯論,或許就是兩人始終打不開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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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一的後來,有著更多的不甘心跟比較,但坦白說看到他認為麥子姊對自己有意思而吻上去、或者是誇下海口三周可以完成,卻只是拿出很普通的成果,對我來說都是一種自我感覺良好的膨脹──麥子姊的看重讓他太過飄飄然,甚至忘記了自己的能耐,我覺得那時候的他,是有點過度驕傲的。其實我自己覺得有一點比較可惜的是,我很期待《我們不能是朋友》能像最開始一樣,以一個「所有人都有錯」的切角,可是越到後來,我覺得是有一點更傾向把男二、女二往偏執寫,導致有一種又把男一、女一受害者化的感覺。

「所有人都有錯」的另外一個說法,其實就是在愛情裡「所有人都沒錯」,只是緣分把彼此牽到哪裡、又到那兒放開了彼此的手。即使有打不開的結,起碼他們都曾經試著打開了──而其實每段感情裡,都存在著「結」。即使是那麼幸福且充滿密語一般的默契與唯美,可其實周惟惟跟褚克桓走到後來,還是會出現愛情的陰暗面,這才是我覺得《我們不能是朋友》想要探討的核心價值。愛情,從來不只是只有美好的樣子。

《我們不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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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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