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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壞的選擇,都是出自個人意志。』

《當惡魔呼喊你名字》對我來說蠻有趣的是結論──也就是我覺得整部作品想要強調的核心價值,它探討的是「個人意志」。我不否認為了走到這個結果,中間的確有一些我自己覺得稍微冗長且過度奇幻的設定,好像為了達到這個結論的目的,而把故事變得複雜化,產生了更多支線。不過儘管如此,我覺得這個結語卻是我覺得還蠻不錯、也很有意義的,而且在那些我覺得稍嫌多的支線裡面,也有我覺得還蠻感人的故事!

如果說前半段想要強調的重點是,面對一個誘惑,基本上人類其實無法逃脫自己的慾望與貪念,都會選擇與惡魔交易,是比較被動式的,我覺得越到後來,就是越強調「主動」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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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惡魔柳到後來跟河立說的一個很大重點──並不是他主動去尋找人類做靈魂交易,他告訴河立,是「徐東天」自己呼喊他的──他的不甘心、對自己失望、以及種種負面情緒,換來了惡魔提出的交易,而在那擺盪的時刻,他會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不管是拯救兒子、擁有成功與名譽,在音樂上有所成就,甚至是青春。

而他能夠放棄嗎?在故事裡,其實有幾度是讓河立變回徐東天的,但他其實知道自己回不去過去的生活,窮困潦倒與隻身的孤獨,或許是他的曾經,可是在享受過掌聲與經濟無虞的生活之後,他也回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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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自己不是聖人(當然,可能會因此影響盧卡的性命,也是很大的糾結),當然也明白人類有一種「由奢入儉難」的特性,所以他原先也是希望如此打造KELLY,然後在她墜落的那一刻,跟她簽下合約。可是,一方面是因為他或許因為KELLY而越來越遲疑、越來越猶豫,更遑論是他知道自己過去的錯誤,其實影響了金伊京。

在一連串的陰錯陽差之下,卻在盧卡的性命面前,徐東天作為「父親」,自私了一回。他在那個霎那幾乎算是半強迫地,讓金伊京為了拯救盧卡而簽下合約,那一場戲的氛圍我印象蠻深刻的,不論是有點失控的河立、在旁邊目睹一切發生的柳,以及陷入震撼裏的金伊京。(而且我內心OS還覺得,飾演盧卡的演員完全是搖滾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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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理智的河立終在清醒之後,意識到自己是做了多麼殘忍的事情──特別是在柳的父親點醒之後才明白,那個霎那,其實是他的自由意志。我覺得「個人意志」這件事情第一次的彰顯,其實最清晰的是在這裡。在那個強迫金伊京簽下合約的當下,是他作為亦師亦友的「河立」一次的殘忍,也是作為「盧卡父親」的一次彌補。

失去靈魂之後的金伊京,變了一個人似的──就某種程度上來說,或許也是用兩個面向的金伊京,去說明了「在這樣的背景之下,其實可能會造就出不一樣人格」的這件事情。如果說後來的KELLY越是任性、高冷,或許就讓河立越是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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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我其實很難想像,在人設上年紀差那麼多的河立/徐東天與金伊京,卻隱隱好像即將發展出情愫的感覺,總讓我覺得有點彆扭,可是尤其在後來KELLY被迫失去靈魂之後,河立每一次想要保護她、替她圓場,甚至是有點輕聲細語哄著她的種種,又讓我覺得的確有一種還蠻寵溺的感覺。最後的結局裡,那種忘年之交、感覺兩人的信賴與情感已經超越愛情,昇華到某種已經難以用言語去形容的夥伴關係時,在兩人的歌聲中,我覺得好像也不見得可以那麼膚淺的去定義愛情這兩個字。

又或者像是柳跟徐東天,最後也是有一點矛盾的相處(笑),雖然兩人的利害關係好像相對,可最後卻以「朋友」相稱,而奇怪的是,走過了這一切之後,竟也會覺得這種友情得來不易,而在最後的握手道別時,產生一點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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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段很難以定義的關係,其實是在池瑞英代表的戲份裡。縱使我自己覺得在這段關係裡,建構在「前男友」的情結中,好像有一點顯得緩慢且有拖戲之嫌,但在最後柳離開了、並且真正的毛泰江回來之後的重逢,那未完待續的關係、以及最後池瑞英仰頭對天的問候,一瞬間給我一種人事已非的感慨。儘管她是因為「毛泰江」的外表而接近了柳,可是在最後,或許兩人一直都有沒能夠說明的愛意吧!難以定義及說明,可是卻真實存在的心意,讓她對毛泰江的複雜情感,終究慢慢釐清了自己是對誰產生了感覺。

再來就是SOUL娛樂的部分──蠻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當她被迫辭職之後,才驚呼自己對事業的在意,困住了自己,這是讓我在看的當下有被當頭棒喝般打到的部分。因為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了,她那種在意、放不下,以為會豁然開朗、海闊天空,卻沒想到是一種空虛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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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想要聊一下的是關於盧卡是徐東天兒子的這一部分──說真的我本來是沒啥感覺,特別是看到疑似父親跟兒子都喜歡金伊京這個暗示性的伏筆,都讓我其實很擔心會走向八股而煽情,不過,好險後來是沒有往這部分走去,反而讓我很驚豔的是,在最後,徐東天送機時,那與盧卡跟盧卡母親皆心領神會的道別,不說破、卻讓一切情感盡在不言中,最後在道別之後,化為徐東天的痛哭,整段戲的濃烈情感讓我印象相當深刻。

而盧卡千里迢迢來到韓國,想跟父親說什麼呢?兩人在街頭,共同完成了一次表演,看到兩人合唱的畫面,讓人內心真的頗為激動!不得不說,我很喜歡《當惡魔呼喊你名字》裡的首首選歌,都有其意義之外,又因為徐東天年紀上的設定,而帶有一點點復古感的調性,相當不同且很吻合戲劇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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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支線的部分,其實不管是江科長、江河,又或者是金伊京的家庭,其實他們都給予一個很強烈的暗示,就是「事在人為」。他們很努力去掌握自己的命運──即使是面對過錯,也都是選擇去承擔,甚至找出彌補的解決之道,某種程度上來說,雖然這些故事偶會讓我覺得有一點讓步調變慢、又牽扯太遠,可是,我覺得是成功導向一個特定的結局,也就是這篇文章最開始就提到的「個人意志」。

釋放了所有靈魂,但唯有真正想要喚回它的,才有機會讓它歸來,如金伊京、如徐東天。或許最後的結局有點突兀且突然,可是其實我覺得我自己可以理解背後設定的緣由,進而理解、甚至產生一點認同,因此感受到這部作品的深度。或許有一些轉場設定上的瑕疵,但整體而言是覺得瑕不掩瑜的。

最後就讓兩人別具意義的熱血合唱作為本篇收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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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惡魔呼喊你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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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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